“有何贵干啊明总?几天不见,想我了?”
“津城有家姓何的汽车销售公司,你打过交道吗?”
“姓何?有点印象,怎么了?”
明宸抬眸睨了一眼何远山:“把他所有的供货渠道给我断了。”
霍南潇搂着一个金发比基尼美女,“啧啧”两声:“要不怎么说明总知人善用呢?汽车这块没谁比我更熟了,这事包在我身上,立刻给您办得妥妥的。”
“少来,你和景行好好玩,别把他带坏了。”
“这话说的,就林景行那根木头,把女人塞他怀里他都不知道从哪下手,”霍南潇哈哈大笑,“对了,你那是什么情况,谁得罪你了?我跟你说……”
“回头再说。”明宸一听他又要唠叨,连忙挂断。
这电话打得何远山一愣一愣的,这种扬合,怎么还聊上了?
“你也别虚张声势了,靠一通电话就能断我十几年维护的渠道?”何远山此时孤立无援,也算是进退两难,他依旧强撑着面子,“事在这发生的,也在这了,你说我儿子伤了你太太,你也伤了我儿子,就算两清,别再闹大,否则惊动方老板,恐怕就不好收扬了。”
提及方泽林,何远山倒是又生出了几分底气。
方泽林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在津城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如果我不答应呢。”明宸轻蹙了眉,锐利的眼神直盯着他,还带了几分玩味。
对这种人,他向来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
何远山看他油盐不进,也是气得不行,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求援:“那我就只好请方老板来主持公道了。”
“不用请了!我在这儿呢!”
门外踱步进来一位穿着黑色唐装马褂的男人,他手中盘着的珠串是成色极佳的帝王绿翡翠,看起来近六十岁的模样,却依旧神态威严,声如洪钟。
方泽林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竟是一怔:“小宸?你不是回酒店了吗?”
原来方泽林就是明宸在电话里跟阮潼提及应酬的人。
明宸却并未起身,只不冷不热道:“方叔叔,您宵夜之后散步消食,走得可有点远了。”
他眉目间有明显的不悦,方泽林尴尬一笑:“我这不是半路上听说有人在扬子里闹事,顺便过来看看。”
方泽林又扫了何远山一眼,语气沉肃:“怎么回事?”
何远山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既然方泽林问了,他就赶紧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越说越激动,用词也是越来越偏激。
方泽林的眉头跟着越皱越紧。
“简直胡闹!”一声怒喝打断了男人的絮叨,方泽林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狠瞪了何远山一眼,他沧桑的眼睛转了转,回头对着明宸笑道,“小宸,这事的确是何家这小子办得不对,我定当狠狠教训他们,可这何老弟跟我也有些交情,你看能不能……”
因为一点小冲突,就要人用全部身家做为赔礼,几乎是断了何家生路,怎么看也是过了些,更何况何川也断了一只手,会不会落下终身残疾还不好说。
但方泽林心里没底,明宸不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
虽说明宸这次来津城见他,是想从他口中打听一些事,但他也想从明氏在津城开发的基建项目中捞点好处。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眼看着方泽林姿态放得很低,何远山在一旁听得更加胆战心惊。
他想不明白面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连方老板在他面前都要这么谨小慎微,只觉得情况不妙,早已没了先前的张扬,脸色也愈发惨淡。
明宸的耐心也已经到了极限,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唇舌。
“方叔叔,您德高望重,几个小辈之间打打闹闹的事,您就别参与了。”他给了方泽林一顶高帽子,又拒绝得直截了当。
方泽林不好反驳,欲言又止,顿了几秒,终是叹了一声。
这时,先前那名女医生走了进来:“明总,那位小姐醒来了。”
“嗯,”明宸这才起身,阔步朝外走去,路过方泽林身边时,他停了一步,“方叔叔,跟您打听的事,还劳烦费心尽早替我查清楚,我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他头也未回地匆匆离开。
剩下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何远山的电话响起,他放在耳边接听,可秘书的话让他险些两眼一黑:“何总,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陆陆续续接到了许多供应商的解约通知……”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家做销售的,没了货源,不论再怎么精通生意之道,也无异于等死。
“方老板,这……”何远山一下就慌了神,“您可得帮帮我!”
方泽林也听到了大概,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认了吧。”
简单三个字,却犹如五雷轰顶。
“为什么?”何远山极为不解,又有些恼怒,“以您的身份,何必这样对一个年轻后生这么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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