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潼一怔,不自觉地皱眉:“你调查过他了?”
“妇产科的男医生还真不多见,查起来的确轻松得很,”男人冷嗤一声,“怎么,你跟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能查?”
他的话尖酸又刁钻,阮潼想起刚才林景行的交待,只当他为了工作上的事还在气头上,也不想跟他计较,于是克制着放软了语气:“我和欧哲只是偶然碰见,简单聊了两句,你别多想。”
“淮城这么大,就那么刚好能碰见?”明宸低沉的声线带着浓重的寒气,锐利的目光似乎要将她洞穿,“让我别多想,你觉得我会想些什么?想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上演一出久别重逢的深情戏码?”
阮潼被问得哑口无言,垂头下意识轻绞起十指。
却又听他接着说:“还记得宫主任吧?你可能还不知道,她是市二医院院长的太太。因着宫主任这层关系,集团前不久才给市二医院捐赠了一批医疗器械。”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她有些意外,可越听明宸的口气越觉得不对劲,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你猜我想做什么?”
阮潼噎住,那种久违的浓烈的压迫感又瞬间袭遍全身,就好像初次见面那晚在会所顶楼的包房里,明宸也是这样一副冷到让人凉意入骨的模样。
“我说过了,我跟他只是校友,你别乱来。”
明宸睨着她眉心微蹙的小脸。
校友这个说法,换做之前,他是愿意相信的,可他见过了他们相视而笑的眼神,见过了欧哲轻拍她头的时候,那种自然散发的柔情,同样身为男人,他不可能看不出这个举动背后的亲昵。
“我想听实话,”明宸的目光里不自觉地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是你自己说,还是继续让我查。”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还想让我怎么说?”阮潼也有些恼了。
她和欧哲没有在一起过,不是分手恋人的身份,欧哲去加国两年,学业繁忙,他们几乎断了联系,就是早上见面聊了几句天,也没有半分逾矩的言辞和举动,怎么他就有那么大的火气,完全讲不通道理。
“怎么,着急了?”明宸拿着手机在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要不我打个电话,让市二医院取消他的入职资格?”
阮潼突然抓住了他作势要拨号的手。
他稍一抬眉,似乎在等待她一个撒娇的服软,或者一个认真的解释。
哪怕她怒气冲冲跟他发一通脾气,他兴许都会觉得畅快。
可她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质问:“就因为我跟他说了几句话,你就要断了一个人的前程,不觉得过分吗?”
她眼里全是怨怼,和对另一个男人的袒护。
明宸扼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推进沙发里。
他不想跟她发脾气,可这几天压抑敏感的情绪在那一秒再也无法受控。
“你知不知道你在酒后念着他的名字,你连他的信息都不敢当着我的面回,你在回国之后迫不及待跟他见面,你不过分吗?”
“我和欧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真的只是……”
捏在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阮潼疼得皱起了眉头。
“再敢见他,敢跟他说一个字,我让他在淮城没有立足之地,信不信?”
他们离得很近,明宸盛怒的脸就在她的眼前,阮潼吃痛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欧哲他求学这条路走得很艰难,你们无冤无仇,请你不要拿他的前程开玩笑,好吗?”
“我跟欧哲真的没什么,”阮潼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虽然她这样的解释很苍白,但她还是要说,“我知道你介意,你想怎么拿我撒气都可以,别拿他的前程开玩笑,算我求你。”
话音落下,室内的空气仿佛刹那间冷凝成冰。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宸怒极反笑,脸色愈发铁青,他撑住沙发边沿的手指骨节都开始泛白,声线寡淡,没有丝毫温度,“你就那么喜欢看我吃醋是吗?为了维护他,你怎样都可以?”
她每一个眨眼,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地被他感知。
她还是那么倔,倔到宁肯承接一扬未知的狂风暴雨,也不愿低头服软,跟他撒娇哄哄他。
“从遇见你的第一天开始,我的人生好像就全部被你掌控住了,你能不能也给我一点点的信任和自由……”
阮潼眼眶一热,喉咙也开始哽咽,她指尖颤抖着攀上了明宸的脖颈,仰头吻住了他近在咫尺的唇。
肩胛骨的位置突然被狠狠按住,明宸隔开了两人的距离,他的眼里幽暗如墨,如深渊底下无法见光的雪:“跟我在一起很委屈?委屈到你为了别的男人,竟想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我?”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吗?”两行泪从阮潼眼眶里滚落,砸在她的衣服上,拖出了两道水痕,可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平复明宸的怒意,只学着他的样子,迎合着去吻他,去抱他。
可明宸却迟迟未动,那张冰封的面容里似乎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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