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盆的冰块早已在水中融化,他就这么强逼着自己浸了整晚,神志终于逐渐恢复了清明。
那度秒如年的几个小时里,他不敢回房,不敢上床,枕头和被褥满是阮潼身上的清甜香味,像一种致命的诱惑,让他根本无法自控。
有几次他都差点冲上去把衣帽间的门踹了,把她抓回来狠心要了她。
可一想到她吓到哭得浑身发抖,他到了门边还是咬牙停住了。
他舍不得再伤她,宁可自己难受到像没了半条命。
他到楼下把伤口包扎了,又去工具房里找备用钥匙,看着客厅茶几上凌乱碎裂的杯盏,花瓶里摔出来的混着泥土的水渍,沙发上地上到处滴落沾染的暗红血迹,还有被他扯坏纽扣的衬衫,被他粗暴拽断肩带的胸衣……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案发现扬。
满眼混乱,一片狼藉,怪不得他的小姑娘怕成那样,他确实过分了。
明宸找到钥匙,轻轻将衣帽间的门打开,阮潼还在睡着。
中央空调的温度有点低,她从他的衣柜里取了一件衬衫披在身上,蜷缩着趴在旁边的皮质坐凳边,身下那张灰色的长绒地毯衬得她修长的小腿白得发光,一头黑色长发像海藻一般铺开,遮住了她半边精致的小脸。
脸颊还残留着委屈的泪痕,身上满是被他大力强迫过的印记,夹杂着已经干枯的血迹。
他疼惜地将她抱起,放回了主卧的大床上。
她的身体却清爽,她……
不是生理期。
明宸暗自失笑,这小丫头之前为了躲他,竟编出这样的借口。
是他心急了。
……
阮潼只觉得身子一沉,瞬间惊醒,一睁眼便看到了那张俊绝的脸。
“你、你清醒了?”她迅速往旁边躲到了床角,乌黑的眼珠里满是警惕,“你别过来。”
“清醒了。”
“真的?”阮潼偏头打量他,“你把你的年龄、身高、体重,都报一遍。”
“28岁,身高188,体重88公斤,没错吧?”明宸淡笑一声。
见他对答如流,她才逐渐放下心来,嘀咕道:“你跟‘8’这个数字倒是挺有缘。”
“嗯,还有一个地方你用手量过,应该也够18……”
“好了别说了!”
她耳根红透,扑上前去捂他的嘴。
昨晚疯狂的一幕幕重回脑海,她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明宸顺势将她揽在怀里,吻在她额前,声线里带着歉疚的柔软:“对不起,昨晚确实吓着你了,屋子我叫了人来收拾,你先别下楼,地上很多玻璃渣。”
阮潼心肝发颤地将他推远了些,她怕他突然又变回了那副不计后果的模样,真的很疯。
她鼻头一酸,话音有些哽咽,眼睛也红了一圈:“你以后不准喝那么多酒了。”
要是再来一次,她根本招架不住。
“好,不喝了,”明宸并未解释,只拍了拍她的头,“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嗯。”
她虽答应着,眼神却还一直紧盯着他,他笑叹一声:“我真的清醒了,你看,我手腕都包扎好了。”
阮潼将信将疑地拉住他的手,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他包得很专业,绷带工整,看来他确实没事了。
“我想先去洗个澡,”她声音低低的,“还有,上次宫主任给我开的外伤药,你放在哪了?”
身上很多柔嫩的地方都被他吻得淤血,吮破了皮,稍微动一动,都疼得钻心。
“我给你调热水,”明宸垂眸看着她,眼神里藏不住的懊悔和心疼,可他没办法替自己的粗蛮行径辩解,他做了他得认,“药膏一会儿找给你。”
“嗯。”
阮潼拿了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明宸望着窗外微亮的光线,眸色却骤然沉冷。
他推开了露台的玻璃门,拿起桌上的烟盒敲出一根,低头咬住,点了火,指尖猩红忽明忽暗,他拨了一个电话。
“昨晚你什么时候走的。”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霍南潇搂着得手的那位红裙美人还睡眼惺忪:“大哥,我好困,有事能不能等我睡醒再说,你看看现在几点……”
“你有这废话的工夫,都已经答完了。”
霍南潇一噎,强迫自己醒了醒神:“你走没多久我就走了,问这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走的。”
“你那婶婶派人到处找你,说你喝多了不安全,务必把你找到,我就想着你肯定先走了。”
明宸冷声一笑,眉目间尽是驱不散的寒气:“行,我知道了。”
“什么意思?……哎哎……”
电话被挂得果断。
*
明氏集团。
阮潼入职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叫沈秋。
这个高马尾大眼睛的女生也毕业于淮大,是阮潼高一届的金融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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