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奚杞的本意与任务所要求的有所出入,但自从遇见彦生后,确实越发想念曲脩的沉默寡言。
以往住在山上的时候,师父和师兄都经常不在,所以她说话的欲望有时会很强烈,但彦生,把她开口的火苗都掐灭了。
“方才我与姑娘走了半天都不曾说过几句话,原来是在思念曲兄啊。”
“再过不久,或许我就要走了,姑娘这般厌弃我还真是让人伤心……”彦生的声音莫名也有些低了下去,“不过现在可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因为曾经习惯了去判别师父的脚步,所以奚杞对这种声音分外敏感,甚至在她这里,脚步声也有好听难听之分。
虽然现在外面的动静有些杂乱,一听就不只是一个人,但是其中一个沉稳有力且速度稍缓的她显然是听到过的。
是那元狞来了。
奚杞刚刚将那声音与元狞对上号,房间的门就被人直接打开。
熟悉的阳光洒入,将领头那人的脸铺上了一层阴影。
不太高,所以不会是元管事,奚杞下意识地想道。
再仔细看那脸,有些圆,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有点惨白,但是五官都相当标致,只是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连他给人的感觉也有点似曾相识。
她看了看旁边因为她的豪言停下修炼的曲脩,这鼻子长得倒是很像。
不过论及顺眼还是曲脩,那人五官虽然都标致,但凑在一起却哪哪都奇怪。
“这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莫非是严阂严副管事,元管事也来了,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吗?”
“哎哟,没想到这位大人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今日突然打扰,还是为了前几日那刺客一事。”
“刺客?不是先前就已经里里外外都搜查过了,还没找到吗?怎么又查到我们这边来了,若是又扰了我们姑娘的雅兴,你可担得起这个责吗?”
他的话说得有些歧义,严阂闻言又凝神看了看,三人住一屋,衣衫还颇有些凌乱,再联系先前属下所报之事,倒还真像是几个白日宣淫的主。
严阂在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是不显:“还望几位大人莫怪,我们这不也是找到了一点线索,按吩咐行事的嘛。”
他说着,突然拿出一个不知从哪里拓来的脚印,指着彦生被衣角盖住的脚就开始逐一举例。
按他的说法,这脚印是从遇刺隔一天在遇刺地点的门外找到的,他从脚的大小到脚印的深浅再到鞋底的花纹,每一条都直指彦生。
但仅有这个还有些巧合的意味,所以他又是拿出一块像是衣服碎片的东西。
几乎是看到的第一眼,奚杞就认了出来,只因这碎片的本体在她的钱袋上坑了个洞。
那块被拿出来的碎片通体黑色,但是用金线编织在了其中,在阳光下更显耀眼。
原本黑金搭配的衣服也不算少见,但是彦生那件衣服用的料子却是少见,这碎片品质是好是坏,明眼人就知。
更何况这丝线的织法也是有讲究的,就算要造假,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仿出来的。
可这衣服他也只在屋中的时候穿了一会,被弄破后就收起来了。
奚杞看了一眼彦生,他似乎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严阂。
她默默转回了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正就是要将这档子事强加给彦生。
或许也算不上强加,毕竟原本就跟他有一点关系。
“证据大家都看到了,虽说您也是我们久间居的客人,但是伤了我们元管事,久间居不能不管。”
严阂的左手从进来开始就戴着一只暗紫的手套,此时他两手交叠,左手在右手臂上不住地敲着节奏。
“当然,我们久间居也不是动用私刑的人,先前就已通知了官府和管闲庭的人,等他们来了便交由他们定夺,只是这段时间,为防您逃跑 ,我们仍需将您关起来。”
“至于您的这两位同伴,恐怕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能出这房门半步。”
不仅是彦生,严阂身后的那些护卫突然走出,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分明是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给,就已经下了定论。
就怕等来的不是什么官府而是地府。
“等会,是不是我这位朋友还有待商榷,既然受伤的是元管事,他也在扬,怎么你一个副管事还越俎代庖,难不成元管事是伤了嘴吗。”
他们进来之后,除了严阂其他人就没有说过话。
尤其是这位元管事,因为先前的事情奚杞对他的印象算不得坏,看上去也像是个明事理的人,可现在却一言不发。
更何况遇刺的即是元狞,那么按彦生的说法,伤人的就不是他,不知道这位元管事又是否知道这一点?
“既然已经找到了证据,那么就等官府的人来做裁决,久间居定然不会做出冤枉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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