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了第一扇门。
门被打开,他踏入的瞬间,飞快合闭。
紧急着,他聆听到了两个清冷又恐怖的哀嚎声:
“好痛!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的脖子开了好大一个口,王恩,你为什么要扎我的脖子?”
是张天龙和马牙骑的面容,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王恩看到他们,反射性的将手抵在唇边,唤出翎羽太刀,握紧在手中,毫不犹豫地向他们发起攻击,血液喷洒,生命消逝。
就在血雨飚洒的那一刻,王恩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如同第一次夺走他们生命那般决绝又果断。
然而,很快,他的耳边又出现了虚幻的哀叫:
“痛死了!王恩你为什么又要杀我一次?”
“我的头被砍烂了!王恩!你好狠的心!你这个恶魔!”
王恩惊诧地看向好似重生一样的张天龙和马牙骑,他很快又将目光瞟向一旁,那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静静地安置在原地。
他不禁开始心生恐惧,也心生猜测。
“这里是地狱吗?”
他握紧翎羽太刀,眼神依然凌厉,“不!就算是地狱,我也没有对你们做错过任何事!”
再度银光掠过。
划破他们的躯体。
只是这一次,在一簇血花中,他的肩膀隐有颤抖。
王恩在动摇。
在真实的世界中,艾娃饶有趣味的观赏着双瞳已经失去光泽的王恩,她打了一个响指。
王恩像是有所回应般,应声抬头。
“很好,很好。”
艾娃心满意足地一笑,“王恩呀,王恩,我果然没猜错,你本源深处最大的弱点,便是你的‘责任心’,它是你最大的梦魇。”
自打第一次在食堂见到王恩的那双眼睛,她就喜欢上了它。
澄澈又向往光明。
仿若是身在黑暗、心在光辉的圣徒。
令人神醉,令人喜爱。
他没有因为穆千雪的唠叨而讨厌,反倒是惯着对方的任性。
只是用他别扭的方式尝试与人靠近,他在害怕,在恐惧,一点点的美好在聚集,他又会一点点的抓不住而消失。
“可是你忘了,王恩。”
艾娃转过身来,看向那舞台纵情歌唱的乐队,“神赐予人类情感,天使负责人类识别七情六欲,你越是害怕失去,一切都会失去的更快。”
她把脸转过来,将手指轻轻抵触在他的下颚上,抬起,就像在欣赏一件极美的艺术品:
“带我去找你的魔书。”
现实中的王恩,深陷本源的催眠幻境中,只剩一具行尸走肉。
他瞳孔无光、迈开了双腿。
为艾娃引路。
“该死!”
王恩以极快的速度,砍断了张天龙的头颅。
那令人作呕的惨叫声从未停下片刻,在他断绝他们两个亡灵的瞬间,又会以游魂的方式徘徊,放出那嗡嗡嗡的声音。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王恩抬起领域太刀,再度向张天龙和马牙骑砍去!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不知道重复了这个过程多少次。
也不知道重复了这个结果多少回。
他以杀止声,却得不到片刻的安宁。
张天龙和马牙骑的尸体已经堆叠成小山,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质疑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选择错了方式。
持续不断的杀戮,根本没有得到半点的安静。
只是觉得好累好累。
累到这该死的循环,永无止境。
“不!”
王恩目光炯直,他告诫自己般呐喊,“我没有错!该死的是你们!是你们逼的我不得不这么做!”
落下狠话。
他再度提刀斩去。
不知斩了多少次,几十?几百?几千?几万?
啊咧。
好奇怪,他在这里呆了多久?
又为什么要呆在这里?
这是地狱的惩戒吗?
还是恶魔的惩罚?
魔术?
是那些该死的魔术师!
为什么你们偏偏就不懂的放过呢?
王恩把刀重重的插在虚幻的地面上,剑刃的刀面,清冷的反射出他疲惫又憔悴的面庞。
那上面沾满了血。
也沾满了他的杀戮和杀意。
“我也不想杀人啊!”
王恩好似疲惫到崩溃了,他捂住眼睛,他现在真希望眼睛能痛一下,好提醒他这里不是现实。
这样他还有一丝理智可以去思考。
“我不杀了他们,我就要死,我能怎么办?!”他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上一世的他就死的那般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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