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极少,手中抱着一张琴,初入王府他将那琴悬在半空,手指细长,粗粗弹了一曲,似不成调,却涤荡了王府之中的浊气,在扬所有人都能很明显地感觉王府中的气息变得不同,就连呼吸好像都变得更为顺畅。
此时南郡王已将真正的南郡王妃棺木请回王府,丰贤提着琉璃灯也在府内。
一声琴响,破阵之声,那青衣客将残余的法阵彻底的摧毁,他又弹了一曲清调,皆为天音,一时手生莲花,令人听得痴迷。
南郡王妃之魂脱离开碧儿的身体,却以手掩耳,苦不堪言。
“端坐,静息,凝神!”
那浑厚的声音好似四面八方传来,王妃之魂像要被撕裂一样,但她知晓此人定能助她,强忍着坐了下来,尽可能地集中精力。
渐渐地琴声入耳好像不再那么尖锐,少刻她完全平静下来,突然那青衣客猛一挑弦,王妃之魂为之一震,而后只觉通体舒畅,脑海之中一直浮现的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和嘶吼哀叫的声音已经荡然无存。
“王妃体内多余的残魂已经清除,只是这些个魂被法阵炼化都已残缺不全,无法正常进入冥界重新托生转世,而且他们皆因枉死在这凶阵之中怨气太重,即便入了冥界也未必肯往生,南郡王,这一切皆因你对王妃执念太深,也只有你才能安抚这些怨魂。”
“我自知罪孽深重,还请先生明示我当如何才能抚平他们心中的怨气?”
“时候未到,凡事皆有因果,南郡王是有福缘慧根之人,可惜了。”
“我已然铸成大错,但愿有生之年能造福苍生,不求弥补过失,只因真心悔悟。”
“现下,该让一切回复原本该有的样子。”
魂身相合,南郡王妃与碧儿之魂皆回到各自体内,丰贤将还阳草种在花盆当中置于案上放在碧儿房中,此时窗外正皓月当空,那还阳草瞬间就抽出细芽,吸纳月华蓄养魂力。
“丰贤之妻三日后自当无恙,而王妃本该寿尽而亡,王妃之魂是时候动身去往冥界了。”
听闻离别,相对无声,王妃与南郡王再次紧紧地抱在一起。
“贞儿,此生能得你垂怜,与我相伴十年,定是我千年修来的福气,如今我犯下了这样的大错,不知是何年月才能偿清罪过与贞儿相见,只愿再修千年,但求贞儿舍我一回眸。”
南郡王妃哭得梨花带雨,突然想到什么,转而向那青衣客央求道:
“我知大师绝非凡人,妾听闻冥灵皆需饮下忘川水重新投生六界之中,妾不想忘却三郎,还请大师指点。”
“我乃红尘人,不涉幽冥事,这六界之中万事万物皆有法则,强行逆转未必是好,随缘吧。”
“妾明白了,执念害人,三郎和妾唯有放下执念,各自解脱,否则他日即便重聚也不过孽缘,妾相信与三郎自有相逢之日。”
“子时冥界自会有人接引。”
突然门被撞开,冲进来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子,生得娇俏可人,更兼一身红衣相衬,愈加明艳动人,只是气势汹汹,没有半点女孩家的娴静矜持。
“我在门外听了半天,我姐姐身为南郡王妃,放低姿态对你苦苦哀求,你竟然敢违背姐姐的意思,我看你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根本就没什么能耐,今天我就替姐姐教训教训你,让你吃一记鞭子,长长记性,王府可不是闲杂人等混吃混喝的地方。”
“长平……不得胡闹……”
南郡王见她那鞭子已经挥了下来,慌忙挡在了青衣客的前面,那青衣客似动也没动,鞭子却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继而紧紧地缠住了长平县主,将她绑了起来。
“你这妖人,你跟那沧梧一定是一伙的。”
“沧梧?我若是沧梧,你此刻还能站着说话?”
“实在惭愧,长平从小骄纵惯了,性情顽劣,冒犯之处还请仙长海涵。”
“你这妖人,你既有能耐为什么不帮姐姐,姐姐与姐夫伉俪情深,看你以纱遮面不愿示人,定是长相丑陋,面目狰狞,见不得他人琴瑟之好,白首到老。”
“看来是该替有些人教训教训你,让你好好体会一下鞭子打在自己身上疼痛的滋味”
青衣客隐去手中的琴,那鞭子松开了长平县主乖乖地落在他手中。
长鞭在他手中轻轻一挥,长平只觉肩头火辣辣地疼,继而这疼痛迅速游走蔓延到全身,直入肺腑,疼的让她险些无法呼吸。
长平的眼泪不自觉地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咬紧了牙关,强忍住了痛,不让眼泪滑落下来。
“小丫头,有点骨气。”
长平倒是安静了下来,鞭子也像浑身没劲了一样软绵绵地躺在地上,青衣客径自离去。
“枫儿……让姐姐看看你的伤……”
长平县主往后小退了半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姐姐,不疼的,从小磕磕碰碰惯了,这点皮肉伤算的了什么。”
南郡王妃抚着长平的脸,嘱咐道:
“姐姐
>>>点击查看《七界三生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