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夕月眼神焦急,时不时用冰凉的手掌贴在林从白额头、脖颈处,然后摸摸自己的额头。
“老四,别紧张,我没事,我命有多硬你还不清楚吗?”
林从白起身,耸了耸肩,感觉身体轻快,力量充沛。
“硬你的头啊,我都吓死了,你知不知道有一道金光被你吸进肚子里了?”
“哦?是吗…难怪今天想吃酸的…啊…不好了,有东西踢我肚子…”
林从白挺起肚子,手撑腰杆,缓缓退回床上坐着,呲牙咧嘴地叫唤着:“哎哟…疼…哪吒是吧…”
“啪!”
秦夕月狠狠一掌削在林从白后脑勺上:“没个正形,不要闹,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从白咧开嘴,摸了摸后脑勺,正色道:“只有嘴里有点苦。”
“去井里洗洗去,记得把水吐出来,别什么都往下咽。”
秦夕月推着林从白后背,将他推往门外。
她没有立刻回到屋内,而是站在门边痴痴地望着井边的林从白。
可她突然全身发颤。
好像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正附着在自己身上。
秦夕月用力抖了抖肩,回过头,对上五对狐疑诧异的眼神。
“看什么看?”
秦夕月有些心虚,有意提高了嗓门,妄图以气势压倒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
老三贾一方收回目光,淡淡说道:“我?我看少女怀春。”
接着他转向老八方丞玉,问道:“老八,你看什么呢?”
方丞玉瞥了一眼秦夕月,欲言又止,挣扎了一会,壮着胆子说道:“我看雌兔迷离…”
“小没良心的!衣服谁给你缝的?”秦夕月怒冲冲地走向方丞玉,拧住了他的耳朵。
“那个…我看…”毕竟是骨肉相残,老二秦正阳略有迟疑。
就在这迟疑的一瞬间,秦夕月已然大踏步迈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秦正阳嘴巴,斥道:“秦正阳,你可是我亲哥,想清楚了自己站哪边的!”
“我看女生外向!”秦正阳掰开秦夕月手掌,吐出一句话后,嘴巴再次被掩住。
“咳…我…”老大燕石头清了清嗓子,蓄势待发。
“老大!”
秦夕月惊叫一声,眼角泛红,眼眶中晶莹剔透的小东西呼之欲出。
“你也要跟着他们一起欺负我么?”
“这…”
燕石头缴械。
“老七,快!”秦正阳抓住秦夕月双手,催促着老七王子山。
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全部汇集在王子山身上。
王子山却神情古怪,就连微笑也很勉强。
“好了,别闹了,我们还是赶紧商量如何救出老六吧。”
“没劲。”秦正阳松开双手,引颈闭目,坦然接受来自骨肉血亲的制裁。
“唔。”
“差点忘了。”
“六哥…对不起…”
“别吵了。”
门外的林从白望向街口,神情凝重:“他们来了。”
一群家丁装扮的壮年男子,跟在一个衣着雍容,神情倨傲的俊俏公子身后,踏起滚滚烟尘,气势汹汹地向他们走来。
镇海城背靠离海,城内大半百姓都靠捕鱼生活。
严震是城内最大渔户严家栋独子,家中有十余艘大渔船,并且有百余驾运送海产的马车。整个镇海城渔民捕获的海产,有大半都是卖给严家,再由严家运往中原地区。
严家是当之无愧的镇海城首富。
严震来到几人跟前,打开手中折扇,侧首斜目,趾高气昂地说道:“出来个能说话的。”
燕石头踏步上前,眼神坚定,丝毫不露怯,道:“我们兄弟八人心意相通,兄弟们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我说的话,也代表兄弟们的意思,有事你尽管说。”
严震嗤了一声,道:“几个混子大言不惭装什么义气?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惹小爷。”
燕石头苦笑一声,躬身行了一礼,道:“如果六弟有得罪之处,我代我六弟向严公子致歉,还望严公子宽宏大量,放了他。”
严震平日行为乖张,嚣张跋扈,今日却破天荒的柔和:“燕老弟,我要是说,要我放了他很简单,你信不信?”
严震的反应有些意料之外,燕石头虽觉得事有蹊跷,但一时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暂且迁就着他,再次躬身行礼道:“哦?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代兄弟们谢过严公子大恩大德。”
“啪!”
严震猛然收起折扇,指向燕石头,道:“哎,小爷说的是很简单,但不等同于白放。”
严公子口中的简单,放在八雄身上,或许比登天还难。
虽知严震不是善茬,没那么容易打发,但在未撕破脸之前,话还是不能说绝。
“严公子有何吩咐,尽管说来,能办到的我们兄弟绝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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