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太挨个接过铜板,数了一下,显然不太满意铜板的数量,“啧,少了两个铜板啊。”
她叹了声,“先随我回去,我给你们做了饭,吃罢早点休息,明日还得再过去一趟。”
众人再看见姚老太,心情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不过阳间这边的姚老太,比起阴间,要多了些活气。
起码顺着山道往回走的时候,能听见她喘气呼呼的声音。
时辰已是三更后,周围幽暗寂静,树林影影绰绰,简素素逐渐宽下心来,看来阳间这边暂时没有危险。
门村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村民都睡着了,整个村庄显得安谧而朦胧。
姚老太提前在院子里设好方桌,上面摆了几盘热气腾腾的饭菜,围放的凳子,不多不少,刚好六个……
她指指西边两间房。
“我家里只有两间房,能腾出来给你们住,换洗的衣裳也给你们放屋里了,想擦洗身子的话,自己拿个盆去水缸舀水用。”
“我们村子靠山,偶尔会有些山间野兽出没,回了房间,就不要再出来了,若听见什么动静,也不必管它。”
“还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姚老太打了个哈欠,“我岁数大了,熬不住,得去睡了,你们吃完的碗筷放着就行,大平子会刷的。”
祖孙俩一进屋,众人松了口气。
“我现在看见姚老太的脸,直瘆得慌。”商梵之拿出烟杆子,抽了一口,“妈的,总感觉她随时要变身!”
“前几日应该变不了,至少她现在还是个活人。”
简素素径自走到饭桌旁,看了看上面的饭菜,荤素都有,闻着也挺香,随即坐下拿起了筷子。
“这饭菜……能不吃吗?”凌睿没有胃口,“我实在吃不下。”
“放心,这里的能给我们吃的食物,基本上没有问题,不然人要活活饿死。”
或许劳作了大半夜的缘故,简素素食欲大开,吃得正香,青棠稍显嫌弃地提醒了句。
“素素姑娘,你不洗洗手?”
“哦,太饿了,把这茬给忘了。”
简素素满脸无所谓,起身走到水缸边,让段淮序给她舀勺水,浇着冲洗了洗,顺带用皂角搓了两把油腻腻的脸。
刚想伸手拿个馒头吃的乔峰,面上倒是一窘,红着一张脸先排队洗手去了。
“段公子,能不能也帮我舀勺水,我身上有伤,不方便……”
轮到青棠洗的时候,她急急出声,喊住了欲走的段淮序,刻意把那条伤了的腿,跛得更严重些。
“你受伤的是腿,关手什么事?”
段淮序不解风情地回头说一句,继续朝饭桌走,没有半点要来帮她的意思。
青棠仍不死心,“对了,段公子胳膊也受了伤吧?你的伤如何,还痛不痛?”
没等段淮序开口,排在青棠后面的乔峰忍不住了,他无奈道。
“青棠姑娘,你若不洗,能否先让让我?你们不饿,我饿啊,我是真的饿坏了。”
吞云吐雾的商梵之,饶有兴致地打趣道:“想必青棠姑娘是不饿了,一双眼只顾跟着段公子跑,毕竟秀色可餐,光是看美色都看饱了。”
“你!你个不男不女的,胡说八道些什么!”青棠恼羞成怒地骂道。
商梵之听了,不急不恼,“不男不女,总好过其貌不扬吧。”
这是拐着弯在说她丑呢。
青棠样貌确实算不得好看,一双细长丹凤眼,鼻子跟嘴唇也小巧的,本该秀气,偏生了张偏方圆的大脸,怎么瞧都不能算是个美人。
她自己当然清楚。
可未出阁的姑娘家,哪能听得别人当着心上人的面,暗讽自己丑,顿时被气哭了,饭也不吃了,冲进屋里,嚎啕大哭起来。
剩下人的这顿饭,吃得多少有点不舒畅。
“商姑娘的话,说得过分了。”乔峰啃着馒头,“虽说在诡镜里,确实不该生出男女之情,不过这事儿,谁又能控制得住?”
“她骂我不男不女,就不过分了?”
商梵之哼了声,怼道:“怎么,看我没哭,所以就成我的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简素素头疼地劝架,“都少说两句,大家不累么?吃完早点回屋睡吧。”
饭吃到最后,不欢而散,凌睿默默拿了个馒头,又挑拣些菜,给哭个不停的青棠送进屋去。
商梵之心情不爽地跑到角落,独自抽起烟。
院子里,转眼只剩了简素素和段淮序。
“我看看你的手。”
段淮序主动走过去,看了看简素素满是冻疮的双手,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瓷圆罐。
“……你带的还挺齐全,怎么不干脆背个包袱进来?”
简素素一眼认出,这是她在医馆给段淮序买的,据说疗效很好,价钱也很贵的伤药膏。
“其实准备了个包袱。”段淮序低头,细细给她涂抹着,“碰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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