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完血液,铃铛色如白玉细如葱的手指握着瓶子给它施了个法诀。她的发丝与清风共舞,衣袂翩翩飞扬,柳叶眉下的卷翘睫毛微微抖动,手上的动作复杂旁的人却又看的认真。肉眼可见的这瓶子周围开始泛着点点星光,像是蓬勃的生机一切生的希望皆在这宝贝之中。
“这瓶子你收好,我施了法可让里面的血液永不干涸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我看着铃铛朝石头娘递出了那个已经被施了法的瓶子。
“谢谢仙子,谢谢仙子。”石头娘小心翼翼,双眼跟着宝瓶缓缓移动像是害怕一个眨眼它就和转瞬即逝的生命般消失不见。
“娘。”石头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弱弱的叫了一声,他紧靠着破烂衣衫旁的瘦弱手臂缓缓伸出抓住了母亲的衣摆。相视一笑,眼角含泪。这一眼包含了太多,有摆脱了过往云烟的释然和得到了劫后更加宝贵的余生。
“多谢仙子的搭救,如若不是您,民女此时此刻已经随着小儿踏上了通往黄泉的奈何桥了。”因为铃铛不喜他人跪拜,石头母子为表达对铃铛深厚的感激之情改为了九十度的鞠躬。两人飘散又凌乱的发丝随着这充满感激之意的鞠躬挡在了擎着泪的眼前遮住了他们大半张脸,看着庄重还有点搞笑。
“都说了,不必如此。”铃铛右手扶额,微微摆了摆脑袋,头上精美步摇下的银光链条因为她的晃动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微闭双眼,表情欲言又止,无奈却无可奈何,不是,她都谢了无数回了,不累得慌吗?
我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铃铛你还是没有变!难得看见你如此吃瘪的表情原来也是和以往一样不擅长应付老实人啊”。边笑边想着有时别人看不见我也是极好的。
及腰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无半点血色的面颊这个时候笑的张狂疯癫的样子叫旁人看了去倒是叫别人看着心生恐惧。
还以为村里哪户门窗没有关好叫家里的疯婆娘逃了出来,搁外面发癫呢。
突然不知是否有心电感应般,我仿佛察觉到了一道阴冷的目光朝自己射来就像那淬过毒的冷箭,插中我的心脏只觉得不能够呼吸一动不能动。缓过神来,朝那方向看去只有躲在树后休憩的大福。
那阴冷的视线......嘴里喃喃自语“是谁,总不可能是大福吧?那傻狗他都看不见我。”我疑惑想着,应该就是自己的错觉,晃了晃脑袋不想这么多。
虽然早早的就收集好了血液,可因为这庄重的感谢仪式也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正当我们所有人准备离开,铃铛注意到大福并没有跟上,目光四周一寻看到了树旁的懒人。
一旁,树后正在偷着打盹躲个清闲的大福,阳光照射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映出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紧抿在一起的性感薄唇,那如被刀削过的紧致下颚线,修长的双腿交叉搭在一块儿俨然就是一副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美男图。
这么美的一幅画面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懂得欣赏的,那比如铃铛就是那不懂得欣赏的人。
铃铛看着差点一口气没吊上来,要是目光能杀死人那铃铛眼里危险的目光早已把大福那只傻狗千刀万剐千次万次了。她一个闪现到了那傻狗跟前,可那傻狗就无动于衷。我在一旁看着都替那对危险来临毫不知情的大福捏了把冷汗在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三炷香祈祷他能平安活的过下一刻钟。
“嗷!”这一嗓子可谓是千山鸟飞绝啊,林中的鸟儿就像是听到了它们远古祖先的召唤纷纷向林外慌不择路飞去,似乎是觉着慢一秒小命就要丢在这里。
“唉,叫你偷懒我们一群人搁这熬大夜,你倒是睡的酣畅淋漓,活该你被挠。”我幸灾乐祸,嘴角疯狂上扬。用手紧紧捂着嘴角,怕笑崩了脸。
我看着铃铛手指变成毛茸茸的猫爪,感觉特别好挼。她皮笑肉不笑,眼皮微眯,平静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静谧湖面。她努力压制着飙升的怒气值道:“睡的可好?”
“好......还是不好?”大福看着铃铛脸色阴晴不定,俊俏的脸颊上留下了铃铛的爪印,见过上好温润白玉上出现的裂痕吗?突兀又令人心疼惋惜,就是那感觉。
“早知道你这么不着调,我还捡你回来干嘛。”铃铛有点嫌弃道。
“对不起仙子都是因为民妇的事才让你们如此劳累。”石头娘连忙说拉着石头的手欠了欠身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铃铛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
“你个憨货!”她干脆不解释了,又给了大福一爪子。
我俯身在大福耳畔,“吼吼吼,挠的好,挠的妙,挠的大福呱呱叫。”火上浇油这种事情,我是信手拈来的。还想试试刚刚那到底是不是错觉。
“不是,挠一下就好了,第二下我挨的冤。”大福捂着伤口,压着声音,嗡声嗡气的说。他还是有点骨气在的,但不多。
“还说?”铃铛瞥了下眼,眼神威胁。
大福也只在铃铛面前才这样畏畏缩,那铃铛不在的时候他可霸气的很。
>>>点击查看《半日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