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伯邑考明显也相信这些,他也认为纣王的做法有失仁君之责。但他仍然认为,纣王的错误应当被纠正,应当有人冒死直谏,规劝纣王回归正途,而不是想着推翻他的统治另立新王。
伯邑考认为如果人人都想着大王德不配位,要取而代之,那天下永远没有和平的一天,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而站在高处受人仰望的人,他们的缺点更是被放大的。就好比猴王往往比其他猴子爬的更高,但是其他猴子都会看到它的红屁股一样。站在更底层的人往往更容易发现上位者的不足,一来是因为上位者所作出的决定往往影响更大更广,还有就是每个人的理解和利益不同,对与上位者对自己的影响作出的反应和判断也不同。因此总会有人对上位者不满,从而认为他有所过失。而纣王是全天下权力最大的人,这种情况会被无限放大,他是天下所有人的上位者。若是有人因为认为王有过就要谋反,那必然会天下大乱,百姓永无安宁之日。
因此基本上每次姬发去找伯邑考吐槽,都会被自己的兄长教育一顿,但姬发无所谓,他吐槽只是一个表象,他的真正意图是为了将这些对纣王不利的消息带给伯邑考,让他日复一日的被这些信息环绕,让他从心底里认为,纣王有所过失,苏妲己乃是妖妃艳后。
这一年九月,到了进贡的日子。往年都是西伯姬昌亲自带着贡品前往朝歌上贡,在此期间都是伯邑考监国。但此时伯邑考已是代西伯,朝贡和监国不可兼顾,如今已是分身乏术。
这一日早上,伯邑考便对散宜生说了这件事,希望散宜生能给个建议。
“散大夫,如今秋收已过,百姓的税收也都已上缴,朝贡之期也近了。往年都是父亲前往朝歌朝贡,我代为监国。如今父亲身在朝歌,这朝贡一事,大夫看当如何?”
散宜生出列,拱手回话:“大公子,左右就是朝贡和监国两件事,大公子分身乏术,不如就选取一件托付与二公子,你们兄弟齐心,自然可行。”
伯邑考点头:“此事我也想过,但二弟做事浮躁,监国乃是细心之事,他又是头一次,我恐他忙中出错。”
“那不若让二公子前去朝贡?”
“那万万不可,今日之所以没让他前来议政也是如此,他行事放浪,又对大王……,如今父亲又在朝歌久不能回家,我担心二弟前去会惹出乱子。”
“这,公子思虑已密,想必已有计较。”
“我欲请大夫代我前往朝歌朝贡,不知大夫可愿行否?”
“公子既有差遣,散宜生哪有推脱之理,承蒙公子信任,必不辱命。”
“如此,朝贡一事便劳烦大夫。还有一事,大夫到了朝歌之后,代我兄弟探望一下父亲,看他身体可安好。”
“诺。”
散宜生到了朝歌,按规矩缴纳朝贡,然后来到羑里,姬昌教学的地方,探望姬昌。
“散宜生拜见主公。”
“大夫请起。”
“微臣奉大公子之命,前来朝歌缴纳朝贡。大公子临行前嘱托,一定要来探望主公,问主公身体是否安好。”
“一切都好,在这里只是教教书,没什么特别劳累的事,反倒是他,往常只是偶尔监国,如今整个西岐事务全系于他一身,定是劳累多了,你回去一定叮嘱他注意休息。”
“诺。”
“西岐一切可好?”
“都好,大公子往日也有监国的经验,处理事务滴水不漏,但有棘手的事,也知道询问我等意见,出不来大乱子。只是……”
“如何?”
“主公也知,大公子为人正直,从不肯半点变通。些许事上难免与一些大臣有点龃龉。故而……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事。我等必好生辅佐大公子,待主公回国。”
第二年秋末,散宜生又来到朝歌朝贡。
羑里姬昌居所。
“主公,今年收成不太好,为了凑齐岁贡,大公子让富户大臣们都凑了一些,为此有几个大臣不服管束,在大堂闹了一阵。最后大家一起帮着安抚,也算过去了。公子说等明年丰收了,一定给大家弥补。”
第三年。
“主公,今年收成不错,大公子从府库里取了一些,给去年凑岁贡的大臣们富户们都送了去,算是补偿。不过有几位公子为此闹了不愉快,说是丰收了也吃不上包饭。最后还是夫人出面,训斥了几位公子。”
……
第六年,秋末将近。
西伯府议事堂这一日文武齐聚。除了出征的南宫适将军外,所有的大臣都到扬了,二公子姬发也在其中。
“散大夫,秋收已经开始,今年收成不错,等收完税粮,就可以准备朝贡了。”
散宜生出列,问道:“敢问大公子,今年是否照旧由微臣前去朝贡?“
伯邑考摆摆手:“今年不同,父亲在朝歌已经近七年了,多年不曾归家,母亲甚是思念不说,我等儿子们也未尽孝道,有负养育之恩。这些年我让二弟四处寻觅,共找到三件宝物,前段时日又从各地选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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