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副官眼疾手快蹦到了一旁,脱口而出。
“走……走……”
宋虎一边儿使着眼色,一边朝外拖他,偏生这是个没眼色的傻憨憨,甩开他的手大步往里走,
“走啥走,我得告诉齐小姐一声,那个苏三少来了,搁外边等着呢!”
宋虎气得都想踹死这个憨货!他探头瞧了眼大门外站着的苏景元,气得拿手肘杵了他一下,低声道,
“你个傻玩意儿……抬头看看……”
郑副官抬头一看,萧北昱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郑天龙,给我做副官太屈才了,以后你就跟着齐小姐鞍前马后吧!”
那清冷的声音,似腊月寒冰,凉飕飕的,郑副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三……三爷……那啥,我生是少督军的人,死是少督军的鬼,您可不能不要我啊……”
“扑哧……”
齐佳莹忍不住笑出声来,片刻,她收敛了笑意道:“郑副官,帮我请苏教官进来吧!”
说罢,她擦着萧北昱的肩就朝楼下走去,连个眼风也没留下,萧北昱气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线低沉冷硬:
“齐佳莹,你要是再敢对他笑,我让你三天下不来床,爷可不是唬你……”
齐佳莹回头瞥了他一眼,声线一惯的轻柔:“三爷,甭忘了自己的承诺,您可是位爷,说话可不能不作数……”
萧北昱看着她,不由得晃神,她穿着玫瑰粉真丝丝绒睡衣,乌发如泼墨一般,一双漂亮的月眸汪着一池春水,贝齿轻咬着樱唇,说不出的柔弱无依。
“三爷,总得顾着些我的颜面吧?”
美人声腔软糯,他不由得软了心肠,这妖精惯会在他的心里作乱,片刻,他喘了口气,松了手。
郑副官站在那里,愁眉苦脸,一脸的纠结之色——
都得罪不起啊!三爷吃罪不起,三爷心尖儿的人也是吃罪不起,他咋那么欠儿呢!
萧北昱漆黑的眸子溢出三分冷笑,勾着嘴角,瞧着阴森,他偏头朝楼下说道:“还不听着你们齐小姐的,请人家客人进来……”
那声音凉沁沁的……
“是!三爷……”刚走了两步,他又转身可怜巴巴地说道:
“三爷,您可别不要我啊!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见……”
那副似要被抛弃,痴情女子一般的作态,引得齐佳莹笑得花枝乱颤。
“滚犊子!”
宋虎站在门口,紧紧抿着嘴憋笑,快要忍不住时,用牙齿咬住嘴,肩膀不自觉的抖动着,他心里不断的暗示自己,万不能笑出来,忍住,忍住,千万忍住。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抬头看着天,月亮真圆啊——
郑副官走到门口,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道:
“今儿晚上连个星星都没有,你看个锤子?”
“你小子……活该!”
郑副官请苏景元进了公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亲兵,手上抱着、抬着些物件。
齐佳莹走下楼,却见苏景元面上露着深沉的笑意,唤道:“齐小姐,你好!”
“苏教官好,请坐,让您久等了。”
“北昱也在啊?”
萧北昱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恢复了平日清冷的模样,嘴角叼着一支雪茄,整个人平添三分威戾。
“嗯……过来看看齐小姐的新宅子,景元这是?”
“齐小姐救了我的性命,我是专程过来表达感谢的。”
“苏教官太客气了,谈不上……”
“齐小姐,这便是明代黑漆仲尼式古琴。”
亲兵将古琴放在长桌上,小心地取了琴罩——琴面黑漆,龙池凤沼均为长方,典型的文人琴,灵动内敛,清风外流。
齐佳莹走上前轻轻地抚摸着琴身,视觉上和颜悦色,她用手指轻抚古琴,抚触时颇有温润亲近之感,音色既得古静沉实,又有灵润幽远。
“孔子学琴于师襄,后人以仲尼命名琴式。自唐以来,仲尼式琴被历代斫琴名家视为经典琴式。”
“君子以钟鼓道志,以琴瑟乐心,齐小姐喜欢就好……”
“很喜欢……”
面前的女子肌肤胜雪,不施粉黛,五官却也浓艳至极,眼波更比旁人水盈三分。
她玉指轻抬,随意地轻挑银弦,这般赏心悦目的画面,叫苏景元移不开眼,心里有根弦,就像被人狠狠勾了一下。
动若脱兔,静若处子,动静相宜,莫名的和谐。
怎么能有人把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融合得这般美妙?
“苏教官重诺守信,我倒是受之有愧了。”
“这些是时下流行的料子,齐小姐做了换季的衣裳吧!箱子里都是些小玩意,不值顾什么,算是谢礼,齐小姐莫要嫌弃。”
苏景元打开箱子,齐佳莹瞥了一眼,是些古籍字画,文房四宝,几个首饰盒子。
“这……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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