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对面坐着,彼此间的距离,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殷怀硞开口了,那嗓音低沉而沙哑,他讲述了穿越后经历过的所有事情,讲述了那个死去的少女,讲述了那些被卖掉的孩子,讲述了死在他手中的人,讲述了他被操控的生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湿透地衣服紧紧贴在他不停颤抖的胸膛。
林旭安静的听着,他的言辞简单,没有细节也没有夸张,她却仿佛亲历了他沉痛的过往。
她听到了那些无人知晓的夜晚,他独自承受着孤独,那些无数次任务失败后遭受的身心折磨。
听到了他每一次受伤后如何艰难的自我舔舐伤口,如何在屡屡绝望中重新寻找活下去的勇气。
林旭忍不住上前,用力抱住他,安抚他颤抖的脊背。
“林旭,我杀了好多人,你不害怕吗”
“林旭,没有人会喜欢杀人犯”
殷怀硞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林旭不知什么时候眼中已模糊一片,她感觉到那些痛苦和挣扎,它们像是无形的荆棘,深深扎根在他的身体,同时永久的束缚了他的心灵。
“怀硞,你努力活着是对的,我未曾经历过你的苦难,不应再以我的标准批判你”
“真正的恶人如今还逍遥在外,继续在光鲜亮丽的表面下隐藏著他们丑陋的灵魂,而你,却一直承受着他们应有的惩罚”
“我不会怪你,我只是,心疼你独自在异乡,心疼你遭受的种种委屈”
殷怀硞在她怀中放声大哭,仿佛多年的痛苦找到了宣泄口,又仿佛无家可归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
林旭安静陪着他,偶尔也同他说起她这段时间的经历,直到他的哭声平息。
他们的对话持续的大半个夜晚,直到天际微微发亮。
天际露出了鱼肚白,昨夜的大雨就像未曾来过一样,空中飘来清新的泥土气息。
殷怀硞低头,无声地看着陷入沉睡的林旭,他静静地端详着她柔和的面庞,却不曾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终究不同了吗,可是我想和你同用一个标准啊。
我们怎么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我怎么就杀人了,活着就是对的吗。
如此罪孽深重的我,怎么配喜欢二字。
他突然重重的喷出一口心头血。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意识渐渐模糊,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不断下坠,然后被淹没在一个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倒在那冰冷的石床上,就像是他人生的缩影,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温暖。
············
“啧”
正在梦中睡的香甜的林旭不知道的是,本来不干涉宿主恋爱的系统此刻立下目标,绝对不允许她搞对象。
他一只狐狸照顾两个人,像话吗,像话吗,他站一边就像充话费送的。
尽管在内心腹诽,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过,如今的他能非常熟练的照顾病患了。
··········
几日后。
林旭默默的研究那枚铜镜,水里泡过了,火里烧过了,甚至她还忍痛割破手,硬是蹭出了血丝抹上去了。
“没有用啊,小白菜,怀硞,你们来看看,是不是真是块破铜废铁”
“我难道真的没有猪脚运气吗”
殷怀硞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灵石,快步走上前,接过林旭手上的铜镜,想了想竟是直接往里面注入灵力。
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爆发出来,像是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猛然觉醒,渴望吞噬一切,他的手臂仿佛被无形的吸力牢牢锁住,无论他如何动作都无法将镜子扔出,内府中的灵力仿佛如同被开启了闸门,瞬间倾泻而出。
林旭见情况不对,掏出所有珍藏的灵石,没有犹豫上前紧贴在镜子上,殷怀硞快被抽干的灵气得到一丝补充,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
终于在最后一块灵石碎裂后,那块镜子的吸力戛然而止。
镜子的表面开始泛起奇异的光芒,流转着令人炫目的色彩,林旭感觉自己和它竟产生了一丝联系。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这里没有信号怎么会震动。
担心是其他穿越者寻求帮助的林旭快速打开系统软件,却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功能【照妖镜】
嗯?
搞半天,差点把怀硞吸干的是个照妖镜。
“怀硞,你还好吗”
“无碍,就是灵力被抽干了”
殷怀硞站在原地任她打量,嘴角无声的翘起。
林旭没空管这鸡肋镜子了,她怕怀硞被吸出个好歹来,又提议到。
“我们挖的都被吸没了,我们今日直接上山吧,你在里面修行速度快些”
小狐狸撇撇嘴,不想多看那个闷骚的人类。
“去吧,我今日正好缺个汤”
小白菜将林旭的装备全部带过来,放在林旭旁边,等她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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