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月梅唤了两声,只见床上的许今染猛的起身,迷糊间呵了句:“放肆。”
闻言,才稍稍放心的月梅瞬间红了眼,忙扶住许今染,安慰道:“小姐莫怕,二公子已经走了。”
许今染清醒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终于走了。”
昨夜她被一个男人抱着,一直都不敢睡,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无奈还是太疲倦不知何时睡了。
所幸,除了抱着她,他并未做其他出格之事。
这让许今染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梳洗过后,膳房的婆子端了碗虾仁云吞,“斗争”一夜的许今染着实饿了,一口气便吃了近十个。
才想去院中消消食,喜枝却丧着脸进来了。
许今染蹙眉,询问道:“何事?”
喜枝道:“方才门房的人过来,说是今儿一大早,许府的人来传话,说,说府中张姨娘病重,恐怕熬不了几天了。”
擦手的湿帕子滑落,许今染的眼眶红成一片,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喜枝。
“怎么会,明明离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
许今染想从圆椅上起身,却两腿发软,又跌了回去。
月梅赶忙扶住她,安慰道:“小姐莫慌,张姨娘虽说身子羸弱,可向来无甚大病,或许是老爷或者夫人又在打什么歪主意,用张姨娘哄骗您。”
许今染稍稍回神,确实,父亲和嫡母王氏,每每都是用张姨娘制衡威胁她。
前些年家中祖母离世前,看她可怜,便给她留了一些私房银两,王氏欺她年幼,就把张姨娘关在柴房,哄骗她张姨娘病了,需银两买贵重药材,后将她的钱悉数拿了去。
她入镇安王府为妾,就是王氏寻了一个模样端正的下人,将他偷偷塞到张姨娘房中。
然后拉父亲上演了一通捉奸的戏码,诬陷张姨娘私通,若许今染不答应当言循的八姨娘,就把张姨娘打死了事。
许今染没办法,只能就范。
这次,希望还是他们在骗她吧。
许今染安慰自己,心中却还是不安,又问:“许府传话的人呢?”
喜枝低头,委屈道:“走了,门房的人见是妾室娘家人,连门都没让进,直接打发走了。”
高门大户的下人都势利,又怎么看得上小妾的娘家人。
许今染没心思追究其他,张姨娘性格懦弱,是个没主意的,如今自己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许府,日子定是难过,而且许府不会无缘无故传话。
越想越不对劲,越坐不住。
她握了握指尖,“我要回许府。”
喜枝满脸为难,“姨娘,咱们王府,是不允许妾室随意回娘家的,去年五姨娘的父亲去世,大公子都没让她回去,只差人送了些银两。”
许今染站起身,“不试试又怎知不行。”
“月梅,去盛碗参汤,咱们去见大公子。”
月梅一愣,参汤?哪来的参汤?
她顺着许今染的视线,看向桌上剩的云吞汤汁,哦!那就是参汤了。
言循住在前院与后院相交的多福轩。
许今染拎着食盒进到正堂时,迎面匆匆跑来一人,差点与她相撞。
“四姨娘,你这是怎么了?”许今染略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四姨娘。
她眼中含泪,双颊微红,浅蓝色的束腰襦裙布满褶皱,领口都松了,连头上的发髻也散了些。
隐约猜到发生了何事,许今染心中愤然,
她曾听喜枝说过,说四姨娘和许今染一样,都是被迫入镇安王府为妾的。
四姨娘本名叫阮悦,父母早逝,跟随兄长在京城开了间精致酒楼,也算的上富贵人家。
言循一次在酒楼饮酒,一眼便看上了她,阮悦的兄长疼爱妹妹,自是当扬拒绝了言循。
色心不死的言循就找了一群地痞流氓,每日去酒楼闹事,见兄妹俩还是不从,竟联合了官府,诬陷酒楼食材不洁,吃坏了众多客人,把她兄长抓进了大狱。
阮悦心思单纯,又和兄长感情深厚,为救兄长,自愿当了言循的四姨娘。
平时在王府中,阮悦虽都是沉默少言,但仪态端庄,绝不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许今染咬牙,光天化日的,言循简直禽兽不如。
她抬手,帮阮悦整理好领口,取了袖口的帕子擦掉她面上的泪痕,抚慰道:“阮姨娘切勿过于伤心,一切以身子为重。”
阮悦一愣,之前见过许今染几次,只知她容貌姝丽,又得了老夫人的喜欢,本以为她和府中其他女人一样,是个擅意迎合,争宠善妒之人。
没想到她还算是个好的,阮悦心中感激,颔首致谢,又小声提醒道:“许姨娘这会儿还是别进去了。”
许今染知道她是何意,心中无奈,要不是需回许府探亲,她是万不会来这儿的。
“无妨,我有事找大公子。”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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