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师拍拍叶子肩头,“看那儿!”
叶子回眸一瞥:他一席水墨画白衣长袍加身,自然碎盖被随意地拨弄成三七分,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面容清冷,眉宇间如同泼墨画中的淡然一笔,丰神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尽管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尽管女孩们红色战服裙裹身,英姿飒爽,他依旧是最惹眼的那个。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却也不及他吧?
叶子看得失神,脸上的惊慌失措一闪而过:怎么办,我们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我还能与你并肩吗?
辛涛弯腰俯在叶子面前,摆摆手,柔声轻唤,“叶子!”
叶子蓦地抬眸,视线猝不及防相遇,俊朗的容颜被无限放大,连同他温热的呼吸都任性地撩拨她微乱的心弦,少不更事的她不禁红了脸,仓惶后退。
辛涛失笑,眸子里灿若星河,悠悠开口,“被我帅到了?”
叶子心跳漏了一拍,仿佛被揪住了小辫子,扬起糖琵琶堵上那张胡言乱语的嘴儿,“少自恋了,我只是被那些古风女孩惊艳到了!”
明显的底气不足的措辞,他怎会分辨不出真假,只是不愿拆穿。
垂眸看看黏在唇上的糖琵琶,蹙起的眉头一秒舒缓,费力挣脱,递还,抿抿嘴巴,“还挺甜!”
“咦?你毛病呢?”
“什么毛病能经得起你三番五次地捶打!”
“咯咯咯!”叶子眉眼弯弯,笑个不停。
旋身坐到她左手边,“赶快吃掉吧,都有些化了!”
“你的我只暂时保管!”说完一口咬住猴头,拉丝儿,咀嚼两下,“有点黏牙,不过好甜!”
余光瞥见笑容和煦的少年,偏头仔细打量:他头正身直的端坐着,上身微微前倾,袍摆周周正正完美遮盖住一拳之隔的两腿。
“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什么?”
“方老师指给我看时,你从转角走来,那时,我觉得‘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都无法勾勒你的风采。仔细想来,这句才与你更配吧!”
说完又咬了一口糖人。
辛涛扬手拨去她粘在嘴角的发丝,“只知道你才情横溢,没想到,却连夸人都这么文绉绉的!”
“再有十分钟就十点了,怎么你们一点儿都不着急?”
“我们每年大大小小的商演不下十扬,路演更是不计其数,早就驾轻就熟了!”
“哦~原来你所谓的怯扬都是骗人的!”
“我若不骗你,你会出来?”点点叶子耳门,“整日埋头苦读的,偶尔出来闻闻市井气息,不是坏事儿!”
说完起身,“好了,我得去做准备了,等会儿方老师就回来了,我不在时你就跟着她。”
“哈!”叶子侧头看了眼右手旁的空座,“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瞅她一眼,辛涛戏谑出声,“她负责开演前最后的仪容监督,趁你神魂颠倒,就大摇大摆地跑走了!”
叶子呛咳两声后,白他一眼。
见她无碍,辛涛赶忙溜走。
只是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单膝支撑蹲在叶子面前,低语,“要去厕所吗?我可以先带你去!”
叶子停止咀嚼,摇摇头,“跟着指示牌,我应该找的到,你快走吧!”
“好!”
起身时,辛涛留意到远处摄影师正在调试拍摄角度,偏头看了看,唇角一勾,拉起叶子,“看那!”
叶子迷茫转身,顺着辛涛手指的方向查看,只觉眼前一闪,“你让看什么?”
辛涛得逞一笑,不动声色退开一步,“以为遇见熟人了,仔细看了后才发觉认错了!”
叶子不疑有他,摆手催促他离开,“加油噢!”
“嗯!等我!”
九点五十八分,一身墨色长袍的薛老师双眼燃烧着激情,信步上台,拎起鼓槌的手充满力量,每一击都像是在绘制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鼓声时而轻快,时而猛烈,犹如海浪般汹涌澎湃,振奋人心。
越来越多的人驻足围观,舞台前的几十把椅子瞬间占满。
二楼、三楼的看台上也趴满了被鼓声吸引的人,黑压压的。
十三名身着红色战国裙的少女怀抱琵琶,踩着鼓点上台,高竖的马尾配上简单的红色飘带,更显风华绝代。
少女们单手托琴,一拂红纱裙摆,帅气落座。
只这一坐,就赢得满堂喝彩,“好!”
鼓声一收,琵琶声充耳,瞬间再现了电影《十面埋伏》的精彩桥段,鼓声穿插在琵琶声中,相得益彰,气势恢宏。
连商扬外的行人也寻声走进。
众人屏气凝神,陶醉其中。
沉醉的叶子视线牢牢定在少女重影的手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曲终了,楼上楼下同掌声雷动,口哨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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