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娄看着粘在自己手上的口水皱了皱眉,刚想一刀解决他就听屋外一阵躁动。
“殿下??你怎么了?”
林娄暗骂一声,那楚澜趁机一口咬上他的手,连滚带爬的扑向门边,嚎的比猪还大声“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门被猛地踹开,柯旬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冲进来。
“什么人?!”
自知计划失败,林娄迅速翻窗逃离,身后几人穷追不舍,柯旬甩出一枚飞刀,直中他的肩膀。
“呃…”
他翻窗的速度顿时慢下来,柯旬趁机追上去,看清了他的侧脸。
“林娄?!”
林娄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从腰间取出一把药粉洒向他们,几个闪身逃离了东宫。
“咳咳咳咳咳!”
柯旬一抹脸,看着那人逃离的方向愤愤咬牙“一群蠢货!一窝蜂的涌上来干什么?不知道把寝宫包围起来吗?”
侍卫跪倒一片,心中叫苦不迭。
不是您先踹的门吗?我们哪有时间包围呀?就…冲呗。
“好了!先去禀报陛下,林娄现身了。”
楚澜爬到床上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要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柯旬点了两个信得过的人“你们,在寝宫里守着殿下,没有陛下手谕不准任何人来访。”
“是!”
……
林娄捂着伤口,按着原定路线来到一家客栈。
“没得手?”
“本来就差一点的,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柯旬。”他忍着疼,拔出了肩膀上的飞刀“经过这件事,东宫的防守只会更严,再想杀废太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不是很理解。”柳如烟举着蜡烛走到他身前,火光照亮了林娄惨白的脸。
“你们为什么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也要杀一个疯子呢?”
狭窄逼仄的空间让林娄极为不适,他强撑着起了身“这是丞相的决定,你该去问他而不是我。”
“是啊,丞相的决定。”她恍然大悟般喃喃着“我记得当年就是丞相和废太子负责查办柳家的案子吧。”
林娄顿觉不安“你什么意思?!”
“既然丞相说对当年的事不清楚,那我想,我也是有必要去问废太子的。”
见柳如烟翻找着什么,林娄吞了吞口水,不自然的将手按在腰间。
注意到他的动作,柳如烟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布条扔过去。
“包扎一下吧,别不明不白的死在我这儿。”
“那我可就只能带着你的尸体,向陛下邀功了。”
林娄挑了个离她远些的地方包扎去了,柳如烟借着微弱的烛火翻看着那枚飞刀。
这一刀扎中了林娄,下一刀会是谁呢?
包扎好了伤口,林娄有些不自然的问道:“案件进展到哪儿了?”
“无论进展到哪儿,到最后总得有个不同的结果,总得再死一批不同的人。”
柳如烟勾了勾唇角,那抹笑却没什么温度“孰对孰错,没有那么重要的。”
“回去向丞相复命吧,记得告诉他,暗箭难防,小心受伤。”
她手腕略一用力,那枚飞刀被甩出去,钉在了林娄肩膀旁边的门板上。
将飞刀拔下,林娄一刻也不想多留,转身出了门。
柳如烟在一片黑暗中静坐着,周遭沉寂如一潭死水,连那若有若无的烛火都已经灭了。
她望着门板上的痕迹,眼中晦暗,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世事无常,今日的刽子手,明日或许就是被押上刑扬的罪犯。
她可以死,但她一定会将所有该死的人都拉下去陪她一起。
一扬戏,人越多才越有意思,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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