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秋夜萧瑟的冷风,江柔一身青白色素纱,和着筝乐在院中翩翩起舞。
女子身姿曼妙,舞姿翩跹,舞动间裙摆翻飞,如一只灵动的燕雀。
尤其是当舞裙彻底摊开的时候,她宛若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本就是美人坯子,如今衬着朦胧的月色和满院的梧桐,足够文人墨客提笔好生赞叹一番了。
其实江柔平素喜欢颜色艳丽的衣衫,除了正红外,什么张扬的颜色都穿过,这次第一次穿素色衣衫,也算是向楚衡服软。
她料定楚衡不会冷落自己太久,自己搞的这样大张旗鼓,他一定会给自己面子,给江家面子。
江柔也的确赌对了,当晚楚衡就爽了江闲云的约来了长春宫。
一曲舞罢,她遥遥望着宫门处的男人,难得规矩的行了个屈膝礼。
“臣妾见过陛下,夜深露重,陛下当心染上风寒。”
她拿过侍女手上的狐皮大氅,上前几步给楚衡披上。
近距离一看,江柔没有上妆,眼眶还带着些微红,显然是日日以泪洗面的模样。
“过几日便是陛下的生辰,妾身担心不能及时为陛下道贺,因而有了今天这一舞,还望您不要怪妾身擅作主张。”
楚衡低头看她,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嫌弃之色,很快便转化为对心上人的担忧和关切。
“你也是,今日风大,还穿着件单衣跳舞,当真半点也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江柔怯怯的低着头,一副犯了大错的惶恐样子“只要陛下高兴,妾身怎么做都是值得的。”
“你呀。”楚衡摇头轻叹,揽着她的肩进了房,下人们都识趣的退下,只留碧莲一人在房中侍候。
江柔更了衣,却仍穿着浅蓝色的衣裳,想来是打听到江闲云的穿着,因而东施效颦。
只是她们两个都忽略了一件事,楚衡的常服都是深色,而且江闲云自入宫时就天天穿浅色,也没见他对其多么喜爱。
他不喜欢浅色,只是沈玙喜欢穿,他才对穿浅色衣服有些别样的情怀。
江柔天生就长了张跋扈的脸,如此穿着不仅没有将她的特点发挥出来,还总让人觉得有股违和感。
知晓父亲的目的和碧莲的作用之后,江柔开始对这个一直为她出谋划策的大宫女有了些疏离,随便找了个由头让人出了屋子。
楚衡看着她一系列的反常举动,暗自思量着。
时机,快要到了。
江鹄这一双儿女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变数,可以轻而易举给大燕造成内忧外患之势,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这多年来的谋划。
此后的每一步,这个老狐狸都必将走的更加谨慎。现在,只差最后一把火,就能将其烧出原形了。
他随手拿起侍女奉上的酒杯,目光却忽然被这个低着头的小侍女吸引。
“你就是当日…打碎琉璃盏的那个宫女?”
楚衡记得,当日沈玙将外衫脱下来给了这丫头。
顶着江柔警告的目光,月儿将头埋的更低“回陛下,是奴婢。”
“既然进身侍奉主子,手脚就小心些。”楚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过多为难“下去吧。”
“是,陛下教导,奴婢定当谨记于心。”
两人简单的吃了顿饭,楚衡解了江柔的禁足,却没有复她的位分,也并未在长春宫内留宿,而是借口政务繁多,回了宣政殿。
“月儿,进来。”江柔倚在贵妃榻上,眼中神色不明。
月儿惴惴不安的跪在她脚边“娘娘。”
“今年几岁了?”
“回娘娘,奴婢今年十六。”
“十六啊…当真是大好年华。”江柔俯下身,修长尖利的护甲挑起她的下巴“这样的姿色做宫女,可惜了。”
冰凉的护甲抵在自己脸颊上,月儿心一狠,直接将脸怼了上去,江柔受了惊吓,立刻抽手,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条长长的伤痕。
那伤从下巴一直到近眼角处,不算深,但也已经出了血,看起来尤为可怖。
月儿全不在意,俯身一拜“奴婢只想全心全意侍奉娘娘,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奴婢以父母祖宗起誓,绝不会做背叛娘娘的事情,求娘娘相信奴婢。”
江柔看着护甲上残留的血迹,心中微动。
她现在的确很需要一个只任凭自己发落的奴才,毁了容的月儿无疑是最佳选择。
“你知道,毁了容的宫女,是要被赶出宫或者送给老太监作妾的。”
月儿也机灵,微仰起头,一双真诚的眼睛望着江柔“恳请娘娘指示。”
江柔一笑,冲她勾了勾手,月儿立刻上前,听完后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奴婢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自然任凭娘娘发落。”
江柔没有看到,俯身叩首的月儿眼中闪着一抹非同寻常的光。
她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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