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莺清早刚打开门就愣住了,男人身着玄青色衣衫,衣袍下方绣着仙鹤的纹样,由一根玉簪束发,只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威压袭来。
她赶忙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你家主子呢?”
“公…主子正在更衣,奴婢这就去叫他。”流莺差点没改过称呼来,心中忐忑又不情愿,毕竟公子每次出去都要带着一身伤回来。
“不必,我等他吧。”
沈玙做事向来不墨迹,不过片刻便从屋中出来,看见门外的楚衡身子一僵,随即行礼道:“见过陛下。”
楚衡淡淡的看了他包着白布的左手一眼“跟我来。”
沈玙在他转过身后递给流莺一个放心的眼神,快步跟了上去。
“陛下,冒昧问一句,咱们这是去哪?”
“九阴司。”
通往九阴司的道路两侧荆棘丛生,那一片深褐色与周围大红的宫墙格格不入,过了荆棘,便是九阴司的大门。
这里坐落在皇宫的西北角,周遭都是些荒废的宫殿,鲜少有人来这里走动。
九阴司共有两扇门,一扇连着皇宫,一扇连着街市,两扇门之后是不同的地方。由于其修的实在高大,不知其中内情的人根本拿不准它到底建在哪里。
楚衡站在门前良久,忽然问了一个不大合时宜的问题“你觉得晏王和晏王妃如何?”
沈玙拿不准帝王的意思,如实回答“他们真心相爱,不畏世俗眼光,是一对可歌可敬的情人。”
楚衡听了他的评价,沉默半晌后突然说道:“你母亲和姐妹们昨日到了燕州,朕已将她们安置在宫中了。”
“陛下想要什么?或者说,陛下认为我还能给您什么?”
“朕听闻,你与你二哥的关系最是要好。”楚衡说着向他靠近了几分“如果,他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弟弟成了血仇的男宠,怕是会很伤心的。”
看着沈玙逐渐瞪大的眼睛,楚衡残忍一笑,抬手插住他的后脖颈将人按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
“当然,九阴司里的刑具多的是,沈将军身体强健,朕不介意每个都在他身上来一遍。”
“动刑或者诛心,你自己选。”
沈玙深深吐出一口气“陛下能放了我的母亲和妹妹吗?”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
沈瑱被粗重的铁链锁住了四肢,他紧紧贴在十字刑架上,不得动弹。
嘴里毒药早就被除了,他连速死都做不到。
左侧肋下的一处剑伤极深,这儿的狱卒只是简单的止了血,随后便在伤口上洒浓盐水,用手指抠进去将他的骨头往外扯。
无论他们怎样折磨,沈瑱始终一声不吭,连痛呼都没有,古井无波的眼睛注视着来这儿的每一个人,如同漆黑的深渊,要将他们每个人都吸进去。
沈玙低着头,缓缓走了进去。
他不敢面对刑架上的二哥,不敢注视他的眼睛,他害怕从其中看到任何与失望有关的情绪。
看到他,沈瑱的眼睛有了一点光亮,如同深渊中亮起的一点火星。
“阿玙。”
刚说话,沈瑱才发觉他的声音如此沙哑难听,不禁有些懊恼,怕沈玙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听到二哥叫他,沈玙的眼泪根本收不住,明明在来的路上已经在心里多次告诫自己不要哭,无论如何都不要哭。
他一哭,二哥只会更心疼。
沈玙如同在外面受尽委屈的孩子,见到家长后强装的坚强外壳全部破裂,只想抱住家长好好哭一扬。
楚衡缓步走到他身后,一手暧昧的揽住沈玙的腰,将其带到自己怀里。
“沈将军住的可还习惯啊?”
“楚衡!”沈瑱剧烈挣扎起来,铁链不断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你想做什么?放开他!”
“阿玙,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艰难的一字一句往外挤。
“我是陛下的……男宠。”
男宠二字折断了他所有傲骨,沈玙崩溃的喊“是我!是我贪生怕死,是我为活命不择手段,是我放弃了皇子的身份主动爬上陛下的床!!”
泪水滑落,他喃喃道:“都是我…我就是个懦夫……”
倘若他此时抬头看,就会发现,沈瑱眼中满是心疼,没有半分责怪。
他不知道弟弟倒底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沈玙此番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心疼尚且来不及,又怎会埋怨。
他哑声吼道:“楚衡!你个畜牲!!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能让那么骄傲的沈玙亲口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
楚衡只觉得万分烦躁,于是冲沈瑱冷笑道:“朕现在就让你看看朕要做什么!”
说罢,他便低头吻住了沈玙的唇,双手粗暴的抹去他脸颊上的泪。
沈玙想挣扎,想到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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