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点头称是,岳归忽然动了动耳朵,迅速转身朝向大树做戒备状。
“谁?!”
清濯从树后走出,淡淡评价道:“太慢。”
流莺“?”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岳归将这人从头到脚的仔细看了一遍,始终没在记忆中找到他的身影。
见清濯向沈玙走去,他立刻挡到公子身前,警惕的看着那男人。
清濯没再往前走,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对后面的沈玙说“陛下让你今晚赴宴。”
他将一套水蓝色衣服扔过去,岳归抬手接住。
“穿这身,到时候我会来接你。”
言简意赅的说完后,他毫不留恋的翻墙离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流莺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跟他认识。至少,他认识你。”
岳归把皱了的衣服弄展递给沈玙“我的确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认识我。”
他将目光转向流莺“无论你信不信,我从不对自己人撒谎。”
“不不不,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流莺连连摆手“我只是好奇,你与清濯的身份差距如此悬殊,他怎么会认识你?”
岳归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树影“不知道,许是认错人了吧。”
沈玙垂眸轻抚那件衣服,是上好的绸缎制成的,袖口处带有暗纹,整件衣衫上无任何刺绣,显得淡雅素净。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自然明白这次又是鸿门宴,但皇命难违,他别无选择,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玙沐浴更衣,那套水蓝色调的衣衫衬的他更加清冷疏离,如世外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等我回来。”
这次倒是没再绕小路,而是堂堂正正的到了大殿。
这次宴请的基本都是些皇亲国戚和他们的家眷,美其名曰家宴,实际上只是帝王对这些所谓亲戚的试探。
他到时,殿上已经坐满了人,面对着数百双眼睛,沈玙毫不怯扬,大大方方的走进去,端正跪下“见过陛下。”
楚衡坐在上位,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到朕身边。”
沈玙自然注意到那人右下方身着华服神色不善的女子,想来能在这种宴会上现身的,只有那位婉妃。
这明摆着是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在心中叹息,仍是走上去,规规矩矩的跪在楚衡身边。
帝王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示意沈玙为自己斟酒。
沈玙照做,以往这类家宴他参加过不少,宁静祥和的外表下往往隐藏着剑拔弩张。
婉妃笑着朝楚衡举起酒杯“陛下一统八国,大胜而归。臣妾一直未来得及为陛下庆功,正巧趁着今日家宴,贺陛下大喜。”
她今日穿着件藕粉色的衣裙,眉心用朱砂点了一朵莲花,配上甜美的笑容,整个人如水出芙蓉般可爱娇艳。
楚衡也举杯对她,报以浅笑“婉妃有心了,听闻你近日时常心悸,朕今晚会与太医一同去看你。”
江柔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仰头饮尽杯中酒“臣妾多谢陛下,见您心情舒畅,想来是又得佳人。”
说话间,她有意无意的朝沈玙的方向看“这位就是南凉三皇子吧?果然名不虚传,素装也难掩姿色。”
姿色二字多用来形容女子,江柔却用这个词形容沈玙,明显是把他当做了楚衡的脔宠,毫不掩饰欺辱之意。
沈玙冲她微微俯身,神色不变“娘娘谬赞,小人相貌平平,怎比得上娘娘仪态万千。”
见他始终没有失态之举,江柔仿佛一股子力气全部打在棉花上,无处发作,冷哼一声道:“嘴巴倒是伶俐,本宫听说沈公子琴技不凡,正巧今日陛下高兴,不如就由你来为我们弹琴助兴。”
楚衡始终没有发言,转着扳指似乎在思虑着什么,气氛一时间凝结住,下方不少人坐等看好戏。
“娘娘若是想看,在下也很乐意为陛下和娘娘奉上一曲。”
说话的男子坐在下方靠上的位置,看得出地位不低,容貌俊秀,眼眸清亮,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不少人都坐直了身子,看好戏的想法愈发强烈。毕竟这位可是晏王的男王妃,正式拜过堂要入玉牒的那种。
晏王楚铭,当今圣上唯一的兄弟。攻鄞国之时,楚衡兄妹不在燕州,整个朝廷都是由他坐镇。楚衡称帝后,他更是主动请辞,到封地做个闲散王爷,顺便求陛下赐婚,名正言顺的娶了王妃。
也正是因为没有子嗣这一原因,楚衡对他很是器重,更是明令禁止任何人妄议王妃身份。
苏絮迎着江柔难看的脸色继续道:“沈玙若是去弹琴,陛下身边可就没人待候了。正巧我没什么事做,能奏琴让娘娘欢心也不错。”
谁不知道楚铭最是护短,见他朝自己看来,江柔知道自己要是敢点这个头,明日晏王就敢当朝弹劾她父亲。
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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