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问了你们院里的邻居,说你这会儿正要赶火车!”他说着,拉住一个经过的乘务员,“同志,这自行车,能带上去吗?”
乔月:“……”
乘务员翻了个白眼:“能,您稍等,等我把大家都赶下来,这趟专门给您运自行车!”
陆启被抢白也不生气:“不能就不能呗!”他挠了挠头,“要不这样,你这辆自行车卖给我得了,我正好有张自行车票,我把钱票给你,你到了香市再买一辆,怎么样?”
“行!”乔月痛快地答应了。
陆启掏出一个原本就厚厚的信封,又放了些钱票进去。乔月接过一看,厚厚一大摞,得有一千多,没有接:“这太多了!”
陆启凑近她,低声道:“两百是买自行车的钱,那一千是你冯爷爷托我带给你的,说是替你外公给的,让你不能推辞!”
乔月只好接过揣好,其实是转移到了空间里。两人这时都感觉到旁边有一双灼热的眼睛盯着他们。
两人转身看去,原来是个满脸雀斑的小眼睛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胸前戴着大红花,显然也是准备下乡的知青。那姑娘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你可真有钱啊,买了辆自行车都能忘了,不会是资本家的狗崽子吧?”
乔月冷了脸。陆启要上前,她拦住:“同志,说话要有根据,不然就是污蔑诽谤!”
那姑娘哼了一声,不说话了。火车站熙熙攘攘,乔月也没再追究,跟陆启客气了两句,正好拜托他开车把杨枝送回去。
杨枝已经哭得浑身发软,陆启见状,半强制地带走了她。
又过了十几分钟,火车终于进站了。
这时,有个十八九岁的男人突然冲过来,一手一个,拎起乔月的包袱就往火车上冲。
乔月急得一把拉住他的书包带:“你要干什么?!”
那人回头笑道:“同志,我帮你拿!”
乔月用力把他拉回来:“用不着!”说着抢回自己的两个包袱,瞪了他一眼,挤到前头去了。
上了火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乔月放好了行李,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刚才抢她包袱的男人拎着行李过来了,赔笑道:“同志你别生气,我就是怕你拎不动,想帮帮忙。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的!”
乔月:“没事。”
这时,男人身边挤过来一个女孩,也拎着两大包行李。她叹了口气:“我说堂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答应我妈的,你就这么照顾我的?”
乔月向那个女孩看去——圆圆的脸,大眼睛,左颊一个酒窝,不笑的时候也很明显,是个可爱娇嗔的女孩子。
女孩也看向乔月,哇了一声:“姐姐你也太好看了吧,难怪我堂哥就像丢了魂儿一样,行李都不帮我拎了,追着你就跑!”
乔月冲她笑笑。
两人坐在了乔月对面。安顿好后,女孩伸出手:“姐姐,认识一下吧,我叫江蕊,这是我堂哥江茗,我们都是这次安市下乡去东北的知青!”
乔月也伸出手:“乔月,也是去东北的。”
这时,乔月身后的座椅上探过一个脑袋:“你也去东北?你就不能去别的地方?”
乔月回头,就见到刚才叫她“资本主义崽子”的雀斑女孩,正怒气冲冲瞪着她。
真是莫名其妙!乔月没有理她。
一旁江蕊说道:“黄雅莉,你真是走到哪儿惹事惹到哪儿!人家乔月姐姐为什么就不能去东北?东北是你家的啊?”说完,又对乔月道,“姐姐你别理她,她就是一个神经病!”
黄雅莉炸了:“你说谁是神经病?”
江蕊还要说话,江茗开口道:“雅莉,你消停点。”
黄雅莉顿时像鹌鹑一样不说话了。
乔月的八卦之魂燃烧了起来——这俩,有故事啊!
不一会儿,乔月身边又坐过来一个极为消瘦的女知青,穿着补丁衣服,一双眼睛滴流乱转。
江蕊没有跟那女知青搭话的心思,乔月也一样。倒是消瘦的女知青问:“同志们,你们都是去哪里下乡的啊?我叫沙蓉蓉,是去香市的!”
江蕊奇道:“怎么都是去香市的,咱们不会都分到一个村子吧?”
乔月心说,千万别把黄雅莉跟我分到一起,其他人除了江蕊,最好也统统离我远点儿!
这期间,江茗一直不眨眼地盯着乔月看,乔月被盯得忍无可忍,借着从包袱里拿东西,在他耳边阴测测道:“再看,老娘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江茗呆在那里,江蕊也听见了,哈哈笑道:“堂哥,你还真缺一个乔月姐姐这样的女孩子管教你,不过呢,你配不上人家的,趁早歇了心思吧!”
黄雅莉听到了,又转过头:“小茗哥哥还配不上她?我呸!她算个什么东西?资本主义的狗崽子!”
乔月伸手擦了一下黄雅莉喷咋她头上的唾沫:“这位黄同志,你如果管不住自己一定要满嘴喷粪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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