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我爸把家里的房子过给你,咱们现在去街道办手续。”
杨枝狐疑地看向乔东海:“啥?”
乔东海点头:“我听小月的。离了婚,你也无处可去,所以房子就给你吧。”
杨枝张大了嘴巴,眼珠缓缓转向乔月:“月儿,你爸又中邪了不成?”
乔月指着乔东海:“你站远点!”然后拉着杨枝,凑近她的耳朵,“姨,管他呢!走,咱去过房子!”
杨枝却后退一步:“不,我不能要你们家的房子。你们这么多孩子住哪儿去?再说,等他不中邪了他能答应?”
乔月道:“这房子是我外公留给我妈的,也就是我的,我说给你就给你!而且,我爸给大姐还有两个弟弟都报名了下乡……”
“什么?!”杨枝愣了,“你爸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啊?”
“姨,”乔月看着她,眼神柔和,“但我爸对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是没有中邪的,你还不死心吗?”
“我……”杨枝泪流满面,“我早就死心了……但我是个不祥的人,他肯要我,给我吃喝,给我地方住,我……我原本就想着等叶子从牢里出来,我就走……”
“姨,这么多年,是你让这个家没散掉,你不要太看轻自己了。你想想,等这房子到了你名下,可以租一间出去,租金就够吃饭了,你再接些洗衣缝纫的活计,赚得不会比我爸的工资少,你要自己立起来,明白吗?”
“可是……”杨枝依然犹豫。
“别可是了,我昨晚做梦,我妈告诉我,我爸这次中邪,是好不了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儿了。姨,你看看他那脸色——趁他还活着,赶紧把房子过户吧,不然等他死了手续就难办了!”
“你妈托梦了?”杨枝立刻信了大半。
乔月终于发现,像杨枝这种迷信思想深入骨髓的人,还是这办法合适。她继续说:“对,我妈很感激你照顾我和乔嘉木,她说让我谢谢你。”
“陆妹子,不敢当啊……”杨枝四顾无人,立刻偷偷摸摸地双手合十,对着西方天空拜了拜,又道,“就算过房子,也该过给你啊。”
“姨!”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月急了,“先过给你!等以后你不想住了再给我!我马上要下乡,过给我了,你觉得这房子还能保住吗?”
“那……好吧。”杨枝握紧双手放在了胸前,“我要有房子了?终于不被人赶来赶去了?小月!姨保证,姨一定给你好好看着这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让它破败了的!等你回来,姨就给你过回去!”
“行行行,都依你,咱赶紧过去吧!”乔月又看了一遍表,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分钟!好在杨枝终于跟着她往马路对面的街道办走了。
乔月拉着杨枝,脚不点地过了马路。
乔东海在后面拄着拐,也是一顿猛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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