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陌生电话。
“在哪?”
电话一接听,那头迫不及待就开口,声线偏磁性,却带着熟悉的口吻。
徐意知道他是谁,但她,不想搭理他。
等了半晌没回答,那边开始追问,“他是不是找过你了?”
这个他,两人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挂了。”徐意强势的挂了电话,胸口却剧烈的起伏着。
她在压抑着某种情绪,等待临界点的那一刻,才会爆发。
终点站到了,离目的地还有三四百米的路程。
她将连衣帽带上,只露出精巧的下巴和修长的脖颈前面,几乎一半的面容隐藏在帽檐下。
走到一处花店前,她想起来了,妈妈最喜欢百合了,不知道舅舅有没有给妈妈带。
心里想着,她就不由自主地进了店里,买了两束百合花。
凑近一闻,还有淡淡的花香味,萦绕在鼻尖,是妈妈喜欢的味道。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了警铃的声音。
声调尖锐起伏,听得人心里怪慌渗的。
她寻着声音望去,两辆警车停在了殡仪馆门口,有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下来,气势威严的朝里面走去。
徐意心头猛地一跳,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她慌得发了劲得跑过去。
等她跑到门口时,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们干什么抓我!放手!”
“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啊!我要,我要告你们!”
徐山易的声音太引人注目了。
徐意只是看着门口,那个男人被扣了手铐,旁边两个警察压着他,使其不能反抗动弹。
“徐意!徐意,你快救救舅舅,这些警察不讲理,要把我关进去。你快去找律师,律师!”徐山易看见徐意站在门口,眼里立马有了希望,不停地朝她呼喊。
徐意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像心里的最后一座大山也崩塌了,她失了魂魄般,看着眼前一幕。
“徐意!小意!”
警察从她身旁路过,她艰难地抬起手,拦住警察的去路。
嘴里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警察叔叔,我”,她哆哆嗦嗦,不知道怎么汇成一条完整的话语。
整个身子都在轻微地颤抖。
警察像是明白她的苦楚,自然解释道:“你舅舅徐山易涉嫌赌博与欺诈他人,现在我们有权对他进行拘留与审问。”
砰!
像是有什么突然炸开,她的脑子疼得厉害,又像是有人拿棍棒在敲打她的脑袋,她疼得蹲在地上,再也听不见旁的一点声音。
“徐意!徐意,救我!我是你舅舅啊!”徐山易还在最后挣扎呼喊,直到车门关上,声音被掩盖在里面。
他的脸剐蹭着窗面,大声叫她的名字。狰狞的面孔看着像是索魂的恶魔般。
徐意听不见,她什么也听不见!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了?
她只是一个学生,为什么,要让她遭受这些。她不知道怎么办,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警车好像走了,那刺耳的警铃声听不见了,徐山易的呼喊声也不见了。
只有她一个人,蹲在门口,可怜兮兮的缩着身子,像个无人领养的可怜小孩。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停在了她的身后。
她能听见那人喘着粗气,大口大口呼吸的声音。
“我都知道了。”他说话带着喘,却温柔之至。
徐意感觉不到,因为现在,她的心已经麻木得不能再麻木了,像是被人狠狠地揉来揉去,最终被踩在脚下。
破碎得不能再破碎。
“我爸他,”顾谌看着地上那团小人,胸口泛疼,“和你说什么了?”
他问得小心又迟疑,眼前的这个女孩,仿佛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与创伤,如果他再一个不小心,生怕她会做出什么。
“没什么。”徐意忽然站了起来,将脸上的泪水抹干,眼睛湿漉漉的泛红看向他。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一个用力,将人攥过来。
徐意没反应,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栽在他的身子。
她吓得拼命挣扎,他却单手钳制住她两只手束缚在身后。
“你得和我说实话。”他靠近她。
凛冽的气息将她笼罩,徐意浑身一颤,顾谌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掌慢慢下滑,扣紧她的腰,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
一双眼睛暗了暗,喉间溢出她的名字“徐意?”
好像舌尖都在轻轻掂量她的名字尾音。
他说得轻缓又小声。
怀里的人低垂着头,没动静,只有淡淡的幽香侵入他鼻翼。
她安静得,不像样。
他突然有点慌了,连忙将人放开,退后两步。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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