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时候,值班的医务人员不在,静悄悄的。
徐意将人扶到床边坐下,又去接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你先喝点水。”
顾谌看着她,徐意生得十分白皙,但是,眼下的青黑十分明显,看着憔悴多了。
“昨晚没睡好?”他接过,一口闷。
“啊?”徐意没反应过来,“是有一点。”
“谢啦。”他将空纸杯还给她。
徐意伸手接过,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温温热热的,还有点粗粝。
扔进垃圾桶后,她又打量起医务室,桌前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表格和数据。
“老师应该一会就来吧,我看她电脑上在统计数据。”徐意转过身,对他说。
顾谌盯着她,目不转睛,眼里似有暗黑的情绪席卷而来。
徐意在一旁矮凳坐下,“你……还好吗?”
她问得试探,刚刚那一击,应该撞到他的后背了,因为她听到他的闷哼声了。但他目前表现出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她还是有点担心,一会让老师好好给他看看。
“你拉链开了。”他说得轻佻,目光直白又火辣地盯着她的胸口。
徐意低头,果然自己的校服外套的拉链不知道什么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背心,和胸口一片白皙的皮肤。
她赶紧起身,背对着他,拉起拉链,心里郁闷极了。
正巧这时,医务室值班的老师从门口走了进来。
瞧见两人,一本正经的开口,“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他手臂,老师您看。”徐意一听,凑到顾谌面前,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将手肿处的伤口露出来。
顾谌喉间溢出低笑:“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徐意脸忽然涨得通红,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医务老师左看看右看看,又说“你动一下手关节。”
顾谌无所谓,随便晃了晃。
“嗯……看来,只是皮外伤,擦点药就行了。”
“老师,您看看他后背呢?”徐意着急,又补充“他后背刚刚挨了篮球,会不会留下什么?”
顾谌有所诧异,看着她,目光直白。
他以为,她不知道。
“行。你把衣服脱了,我检查检查。”医务老师说。
一听脱衣服,徐意羞涩的转过身子,自觉的往旁边挪。
顾谌双手交叉,提起腰侧的衣角,往上轻轻一掀,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
球服被他随手甩在床上。
“呀,你这伤都是哪来的?”医务人员大吃一惊,头一次见学生身上有这么多杂乱无章的伤痕。
这哪还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分明比街上的小混混好不了多少。
徐意背对着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老师刚刚那一声惊呼,给她注意力全吸引过去,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男生的胸口挂着两道十厘米左右的伤痕,腰腹处也有一道显长的伤痕,还在结痂中,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她想到了那个傍晚,顾谌的父亲。
那个凶狠,毫无感情的人,简直是不把顾谌当儿子看待,哪有父亲打儿子这么狠心的。
“怎么后面也是啊?”老师简直惊呆了,男生精壮的后背上,错综复杂的盘桓着许多条小伤痕,看着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你看什么,不害臊。”顾谌调侃她,让她把头转过去。
徐意胸腔起伏,莫名的情绪爬上她的四肢,她坦荡地看着他,“你比我还蠢。”
话一出,顾谌立马变了神色,眼睛微眯,颇有几分威胁,“你也知道你蠢啊?”
尖锐刻薄,讽刺意味十足。
徐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叮嘱老师,“老师,您一会给他消毒的时候,多喷点,疼死他。”
她说的气话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
“哈哈哈——”顾谌笑得胸口起伏,又盯着女孩一双杏仁大眼,吹了声口哨:
“疼死哥哥了,妹妹怎么办呀?”
羞羞羞!
徐意真是羞红了脸,说不出什么话,老师在这里,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起身将床边的床帘猛地拉上,跺着脚冲出了医务室。
“你可消停点吧!”医务老师也没好眼色的拍了拍他肩膀。
也不知道在这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竟让他遭受了这么多的伤。
“麻烦了。”他淡淡的说。
下午课间休息的时候,周周来找徐意玩儿,她正在看计算公式。
“你口渴不?”周周眨巴眨巴眼,问她。
“你想喝什么?”徐意会意了,她是自己想喝。
“嗯……乌龙茶。”
“一起?”
“好。”
两人到超市的时候,超市门口围了群女生在议论什么,见到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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