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一看,那滚出来的正是刚刚被义蟒吞进去的羌尚,他身体上若隐若现的粘液,单膝跪地,微微睁开了眼。
白归梦心头一喜。
黑色义蟒猛然卷起尾巴扫向来人身躯,来人身形飘忽,犹如鬼魅,在那强有力的尾巴扫来之时忽然没了踪迹。
义蟒闷头直扫,那身影却忽然出现在义蟒脸侧。义蟒惊出一身冷汗,周身鳞片呼啦啦竖起,那人邪魅一笑,迅速挥手一扬,数根银针飞入义蟒眼嘴鼻。
手中金丝扬起,只听一声惨烈呼叫,义蟒面部顿时血流如注,张着鳞片在洞中乱撞。
白归梦扶起羌尚,心底划过一股暖流,“你还好吗?”
羌尚浑身泛白,嘴唇黑紫,双眼睛紧闭。白归梦探他鼻息,呼吸轻微,摸他右手脉,脉相虚弱无力。
“哎呦呦……这是在干嘛呦?”那身影若明月清风相邀,似风花雪月独酌,站在离白归梦一尺之距,冷嘲热讽。
白归梦扭头干笑一声:“荻零师,师叔……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成丰子的好徒弟就要变成义蟒的粪便拉出来了!”
荻零冷冷看着她,飞身急速欺到义蟒身旁,单手结印,身下顷刻散出金色光芒困住义蟒使其再不能动。
义蟒庞大身躯在金光印中渐渐变小最后化成人形,双手抓住脖子哀嚎。
白归梦站起来不住拍手:“棒!棒!棒!荻零师叔太棒了!”
荻零嘴角噙笑,白净的面容一双晶莹若宝石的眼睛含着春风,气若幽兰。
白归梦跑过去,一把抱住荻零的脖子,拿汗津津的脸去蹭她的脸。
“师叔呀!我的最最最最好的师叔!我最最最最厉害的师叔!你真是全天下最漂亮,法术最厉害的师叔,也是最疼爱我的师叔!不要生小梦梦的气嘛~~”
等她把右边的脸蹭干净了,换了一个面,又去蹭左边的脸。
荻零一脸阴沉,双目里有怒火迸溅,一巴掌拍在白归梦脑门上,揪住她的耳朵从身上拽下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来招惹义蟒!你真是成丰子的好徒儿啊?啊?啊?”
荻零手上没个轻重,白归梦被她揪的两个太阳穴直突突,“我错了师叔……梦梦错了师叔……”
荻零不松手,趁机检查她肩上伤口,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捏一粉末撒上去,嘴里不依不饶:“那个老顽固是怎么教导你的?”
“白归梦我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
“不要啊!梦梦知道错了啊荻零师叔……师叔叔……”
羌尚匍匐在地睁不开眼,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都疼。他动动手指,动动腿,努力睁眼,眼睛上像是附了一层蜘蛛网,朦朦胧胧看见白归梦被人抓着耳朵,他一慌张,强忍着疼痛晃晃悠悠站起来。
“师叔师叔,你看这是什么?”白归梦摸锁灵囊,却想起被自己扔了,她忍着痛在地上翻找,看见银光闪闪的追息,立刻指着给荻零看。
“意须那小老头儿的追息怎么会在这里?”荻零终于松开了手,过去捡起追息,放在手里观看,忽觉身后湿风吹来,手中已捏出一药丸儿,转身之夕塞入呼吸沉重的羌尚嘴里。
“他是谁?”荻零站起身,腐败的湿泥弄脏了她的衣裙。
“他是羌尚... ...刚刚救了我命的人。”白归梦咳一声,惊呼道:“荻零师叔啊!他跳进义蟒嘴里那一壮举,你看到了没?”
“没看见!”荻零白了她一眼,“干嘛要救你?活够了?”
“咳,话不能这么说,不是谁都没事炸自己的房子的……”她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听不见。
“找打!”荻零说着狠话,却翻开羌尚眼睛,嘴巴看了看,从袖子捏出一个大圆丸子塞进羌尚嘴里。
“荻零师叔你给他塞了什么?”白归梦蹲下身问:“我就知道只要荻零师叔出手,就是黑白无常都会从鬼门关回来的!”白归梦一脸崇拜。
“我给他下的药。”
荻零面无表情摸摸他嘴眼,腹腔,掀了掀他破烂的裤子。这个凡人,面容俊朗刚毅,皮肤黑红健康,一头浓密的黑发,还有这坚实刚毅的身躯,虽说是凡胎肉体,却也是个能装仙草灵药的好物件啊!嗯!不错!不错!
羌尚不是没有感觉,明白白归梦没有危险,也放弃了挣扎,浑身力气用尽,倒了下去。
荻零一身仙气缥缈,虽在这潮湿阴暗的洞里,也不能遮去这份光芒,她周身散发着一股草药气息。眉眼跟羌尚失踪了一年的表妹朱月蓉有七分相似,只是她这眼神看得令他浑身不自在。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是不是他的朱月蓉已经去世了然后成了仙?然后又出现在他面前?
白归梦:“……”
此时天色已黑,月光从茂密的林里射进一片片清光,竟然也透过那狭小的洞口,打在荻零背后,映衬着她衣袂纷飞,霞光万丈。如从天而降的神佛,来救赎尘世的蝼蚁。
“那他会怎么样,会,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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