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羌尚没有动,说:“快别发呆了,快试试啊?”
羌尚闻言,才拉起弦。他力气大,一伸胳膊就拉满了弓,弦上本没有箭,这时有一股红色的箭身漂浮出来,等他松了手,一股极大的力量,混着黑风,呼呼向那“大碗”射去。
红箭来势凶猛,却在碰到碗沿的时候,“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白归梦一脸失望。羌尚有些讪讪,说:“我再试一次。”
白归梦摇手,说:“看来追息只能伤肉体,对这石头一点儿用都没有!”
“没用的,唉,这辈子就出不去了。”腰间嗡嗡传来灰毛的声音,不等白归梦追问,他竟兀自唱了起来:“老牛煮人肉,老鹰啄脸皮,这洞里又多了两具尸体啊唉,本大仙也无能为力!”
白归梦一巴掌呼了上去。
追息周身银色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洞外呼呼风声吹过,夕阳又往下赶了一分。
“你在唱些什么?你信不信我把你一分为二,洞里的两具尸体都是你的!”白归梦把锁灵囊放在手上,羌尚凑了过来。
“女侠饶命吱——”灰毛禁了声,在袋子里一阵扑腾。
“你刚唱的歌谣是什么意思?”羌尚觉得不简单,问了一句。白归梦闻言觉出一丝诧异,耐着性子等灰毛回答。
“本大仙说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本大仙分成两半!”灰毛讨价还价。
白归梦忍住笑,满口答应,两人找了个凸起的石块把锁灵囊放了上去。只听灰毛说:“什么意思本大仙也不知道。”灰毛没说完,又迎来白归梦一顿暴揍,连连求饶之后才缓缓道来。
那年洞里掉进来一个人,义蟒那时候有很多黑蛇吃,就留了他很久。
他刚开始以为自己会逃出去,时间一久就没有希望了。接下来的每天都唱着歌,时间一久,我也听会了几句。
他来自东边日出的地方。因为战争,土地贫瘠,人们常年闹饥荒,无奈只能煮掉自己的孩子果脯。
男孩子留着以后传家,女孩子没用只能……吃掉。
他的妻子孩子被别人卖掉,他被打至伤残。他为了找到自己的妻子孩子,跋山涉水来到这里,不小心葬身于此。
“胡说八道!”
灰毛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到白归梦的耳朵里却无比阴森可怖。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家里再穷,谁又舍得伤害自己的孩子?”
羌尚心中无比震惊,想起了后椒镇到处奔跑的孩子。
“本仙也不相信的,可是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一直又哭又笑,让人心里发毛。”
“那他唱的歌歌谣是什么意思?”
灰毛的模样印在锁灵囊上,看起来满是惊恐。
“把煮熟的骨头喂给老牛,老牛就可以下地耕种,把人皮送给老鹰,老鹰就会远离或者的人。天空中到处飘荡着年轻的魂魄,不知道哪一个是他的亲人……”
羌尚感觉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凉,灰毛的声音隔着袋子飘飘呼呼,有一种顶着清冷的月光听大人讲鬼故事的感觉。
果涧河的河水静谧无声,阴影的角落里似乎有无数只恶鬼等着吃经过的小孩儿。他就被困在这里,不敢靠近,不敢穿过去安全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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