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子精啦,我有名字的,我叫白归梦,大师哥说,我是这世间最纯净无暇梅花鹿,就该拥有最纯粹的名字。”白归梦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猎人,我杀了蛇蟒救了你,你出去可不能抓我了啊!”
羌尚把白归梦三个字在心中默念了三遍。他沉默,从没有见过像她一样不谙世事的妖精。
“把你舌头咬伤了,对不起啊。”
她揉了揉发麻的腿,捋一捋乱糟糟的头发道:“还要谢谢你这阳气,我现在感觉满身都是灵力。”
她站起来观察羌尚的表情,大师哥还说过,一般的人类只要被妖精吸了阳气多半都活不太长的!
羌尚满怀歉意,拾起追息重新背在背影,脚步有些踉跄,转过身背对着白归梦,心里五味杂陈。
白归梦以为他要死掉了,赶紧过去扶住他。
望着那红扑扑的脸,想抬手摸一下,看见那水灵灵的唇,慌张的放下手,转过身去。
“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吸阳气的。”
“这我知道。”白归梦扑闪着大眼睛侃侃而谈:“小孩儿和老人不能吸,刚刚我这不是情不得已嘛…”
羌尚终是回头认真看着她,“人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有好人就有坏人,有救动物妖精的就有害动物妖精的。反复无常,参差不齐。”
“这个……我好像也知道。”白归梦微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梦梦。”
“嗯?”
“趁着天色还早,一会儿出去,先将你送回山上吧。”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白归梦纳闷:“就因为你说的人心险恶吗?”
羌尚有些生气:“你知道鹿茸值多少钱吗?鹿皮值多少?鹿筋鹿腿又多少?”
“都值多少钱?”白归梦觉得好笑,“谁还能把我扒皮抽筋不成?”
“你……”羌尚还想说什么,被白归梦打住,“我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吧!”
她自顾自围着‘大碗’转了一圈,抬头看看洞口,风声虽然小了,但还是偶尔掉下来几只野兽。
野兽摔在‘石碗’上,嗅到血腥,惊恐地四下乱窜。
‘碗’中不知有什么东西,一碰上,手里的灵力就涣散。她微微皱眉。
羌尚把话挂在唇边,又换了一句说:“梦梦。”白归梦又斜眯了他一眼,说:到底怎么了?”
羌尚这次终于说囫囵了,“至少山上有老神仙庇佑……”
“师父终归是要飞升的,我们也终归要长大,不能因为有危险就不去成长,有些东西只有自己经历了才能是自己的,不是吗?白归梦站直了,抱着胳膊。
他没有更好的理由,也觉得白归梦说的有几分道理。
白归梦一挥手,弯腰贴近‘碗’沿,说:“没关系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可以应付,只要出来再闯一闯,妖生才有意义。”
羌尚彻底词穷了。
“那……我帮你吧!”
“你怎么帮?”你不是妖,不明白漫长的妖生得到的同时,失去的更多。
“吱——没眼看!吱吱吱——真是没眼看!吱——”
白归梦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尖利的声音。那声音尖细刺耳,如惊雷突然在空旷的洞中炸开。
“吱——出不去的,吱——谁也出不去的嘻嘻嘻。”
显然两人都吓了一跳,白归梦动作一僵,屏住呼吸,看向那一堆森森白骨。
羌尚一步跨到白归梦身旁,握紧了弓。
那堆白骨丝毫没有动静,白骨底下是腐烂发霉的树叶,旁边义蟒的尸体靠着墙壁,洞口一点儿光照在她面部扭曲的脸上,混合着诡异的声音显得无比阴森。
就在此时,又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吱吱吱——鸡唱响,日云低,老牛煮肉醒,魂魄无相依,吱——谁也出不去……”。
那张扭曲的脸上血肉模糊,并没有看见嘴唇在动。
羌尚握着追息的手心生出薄汗,循着声音往义蟒尸体靠近。白归梦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放缓了步子。
追息微微发出一点儿光芒,羌尚把手搭在义蟒肩膀上,猛地往后一拉,昏暗的角落里被追息照的犹如白昼,一只褐黄色大老鼠一个激灵就顺着墙边往前跑:“吱——饶命!”
白归梦被大老鼠吓了一跳,这怪物比黄柏黄英那俩老兔子还要大一倍!
它尾巴粗短,身躯却特别灵活,圆圆的脑袋,黑溜溜的一双小眼睛,嘴里两颗龅牙齿,扭头就要咬上羌尚的手。
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一步跨上前,手起化出一把尖刀,想一刀插进这怪物的脖颈,又怕伤到羌尚,刀锋仅偏了一点,斜插进泥土里。
刀身嗡嗡作响,震颤墙角灰尘落地,震慑着大老鼠身躯一僵,松开了就要咬上羌尚的嘴。
“女侠饶命吱——”大老鼠硬头皮着扭回看,鼻尖碰到明晃晃的刀,上面留下了它一脸惊慌的神情。
“大侠饶命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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