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镇就感觉有种诡异的气氛,路上的行人全都是抱紧双臂,脸色阴沉,行色匆匆赶路,迎面看见我这个外乡人,眼神之中带着探究跟怀疑,这完全不像正常的反应。
晴朗大白天,两旁的摊位全都闲置荒芜着,连一个摆摊人都没有,沿街的商铺大部分都关着门,整个城镇巨大而又凋零。
我一连问好几个行人客栈在哪里,他们也都是避之不及的扯着袖子,躲得远远的。
最后还是个老人家告诉我,镇上只有一家聚海楼还开着,我道了谢,大步流星的赶过去。
聚海楼大门紧闭,我上前敲了敲门,询问道:"有人吗,老板在吗,我住店。"
只听见里面叮当一声,东西碎落声,再没有任何动静。
奇怪,明明有人在,为什么没反应。
我不死心的继续敲门,最后实在没耐心,我一脚踹开了大门。
"吱嘎——咚!"迎面而来一阵灰尘,我呛咳了几声,询问道:"人呢,有人在吗,我住店。"回应我的只有回声。
我往前几步,打算去后院看看,听到账台后面传来微弱的声音,我转身箭步过去,一把拉出躲在账台下的人。
他忙不迭的哭喊道:"狐仙饶命!狐仙饶命啊!"
我松开手掏了下被震的痒痒的耳朵,他马上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
"你停一下停一下,你搞错人了,我不是狐仙,我是路过住店的。"我无奈道。
"啊?"他闻言倏然停止动作,灰头土脸的抬头看着我,眼泪流过的地方,泾渭分明,像一条清澈的小溪,既可怜又好笑。
"你是客人?住店?你从哪里过来?叫什么?"他不可置信一连串的问道。
这个城镇从我一进来,就处处透露着诡异,人人自危,应该他口中的狐仙在作怪。
一想到这,我越发耐心的回答他,深怕他又受到惊恐:"是,掌柜的,我从齐浪镇过来,打算投奔亲戚,结果到了才知道他家早都人去楼空,这才想找个客栈歇脚两天,结果这一路上,商户全都关门大吉,好不容易听说你这儿还开着,就过来了,你们这都是怎么了?你说的狐仙又是什么?"
"唉,我劝你还是趁着天亮快离开此地吧。"掌柜有气无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人往后座一摊,抬头四顾了下,幽幽地说道:"要不是守着这祖上传下来的基业,我也早跑了。你赶紧走吧。"
掌柜的又冲我摆摆手。
我眉头紧皱,紧咬了下唇,再次追问:"掌柜,我走好几天了,脚底都磨好几个大泡,实在累极,我就算现在马上出城,也赶不到下个城,荒郊野外不是更危险?你跟我说说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愣怔住,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回答道:"你应该很久没来过本镇了吧。"
我点点头。
"这一切还是从半年前说起,半年前的通余镇可不是现在这样……"掌柜的虚望着眼前,眼睛逐渐泛红湿润起来。
半年前的通余镇不是现在这样的。
不管现在还是以前,通余镇都是方圆三十里最大的城镇了。不同的是,半年前的通余镇是方圆最热闹繁华的中转枢纽。
那时候街市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店肆林立,摊贩货郎人声鼎沸,到了夜晚,也具是灯火通明,银花火树一片,大家都以身为通余人而自豪。
一切都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戛然而止。
大户赵家,深夜被梦魇惊醒年轻母亲,心绪不宁无法再入睡,便前去睡房看看刚满周岁的孩子。
刚进睡房,未见到陪在外床的乳娘,心下暗自埋怨,脚步不停的走上去看自己的心肝儿,一想到自己的乖乖,嘴边不自觉露出了最温柔的笑。
岂料下一幕望到了这世上最悲惨,最可怖的画面。
一只通身红色的狐狸,张扬着三条尾巴,蹲坐在自己心肝儿前。
它嘴上不停的咀嚼着,齿间滴落着暗红的血珠,置于胸前尖利的爪子,握着已经停止跳动残缺小心脏,躺着的心肝儿早就没了生息,被开膛破肚取了心。
"儿啊————"母亲肝胆俱裂,吼出凄厉的惨叫,向前一步,腿一软,口吐鲜血的跪倒床前,竟生生心痛惊惧而亡。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昏黄的灯笼光在漆黑夜里,一晃一晃的像无名鬼火。
狐狸爪子向上一抛,精准咬住心脏,一口吞下,不紧不慢的舔干净嘴角血渍。
在赶来人魂飞魄散的目光下,轻盈的跳下床,扬长而去,只留下神志不清的下人:"狐仙,狐仙。"
"这是第一个。"掌柜紧闭着双眼,脸色发白,嘴唇哆嗦,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道。
"什么意思?"我不由自主的问道。
掌柜的勉强着睁开了眼,泪水涟涟,绝望道:"赵家刚满周岁的小儿,是这扬祸事的第一个受害者,随后每七日,必会有刚满周岁的小儿,被狐仙吃掉心。"
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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