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急急的进了来。有的手上捧着新郎的礼帽,有的捧着崭新的鞋子袜子,有的捧着崭新的上下袍褂,最后王二麻子手里拿着大红绸结成的花球来到张山面前。几个大男人,七手八脚的给张山装扮起来。新袍褂一穿,头上新帽一戴,脚上新鞋一着,胸前大红花一披,一个俊俊朗朗的新郎倌出现在大伙面前。张山朦胧的眼睛里,只看见王二麻子仰头开心大笑,那帮弟兄也是个个咧开了嘴,乐不可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张山感到如梦如幻。腾云驾雾般被这群人弄到大厅,在一阵鼓乐的吹吹打打声中跟郑红英拜了天地,在众人叫好声中,又被一众人等乱哄哄的送入洞房。他想逃跑,他想回家,他不想结婚,可是身体好像被一张大网缠着,动弹不得。
外面的阵阵喧闹渐渐远去。身在洞房的张山,努力的睁开眼,眯缝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两支粗壮的大红喜烛,摆在一张摆着果品的长条上,窜出欢喜的火苗,把洞房照的如同白昼。新房布置的很讲究,应有尽有。身材匀称,穿着绣着金色牡丹花大红嫁衣的郑红英,坐在雕花大床上。挽着髻儿的头上,扠着珠花;薄施朱粉的脸上,喜气洋洋。张山眯缝的眼睛停在了郑红英身上,此刻的郑红英完全没了白天母大虫的气势,看上去美丽极了,温柔可爱,妩媚动人。在灯光的映射下,别有一番美,有种朦朦胧胧的、发着光的美。这种美很特别、美的很饱满,美得让人窒息。张山看得心神迷离,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浑身躁热的张山坐在那里,满头大汗,吓得郑红英赶紧拿了毛巾奔过来。
一缕淡淡的如兰如麝的香气飘向张山,闻着这股幽香,张山心神迷离,一团浆糊的脑袋,一下子醒过了神来。张山“腾”的一下从郑红英的怀里站了起来,涨红了脸赶紧的的赔不是:“郑姑娘,失礼了。”说着扯下大红花,摘下礼帽撩起袍角就往外走。张山刚想往外挪动脚步,就被郑红英一把拉住。“你去哪里?”郑红英问道。“去找王二麻子问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山道。“不准去!”郑红英喝道。张山被郑红英边么一喝,像中了定身法,定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了。“你回来,坐那儿去!”郑红英指着摆放着酒菜糕点的桌子旁的一个凳子说道。张山听了,乖乖的到那个位置挨着酒桌坐了下来。
郑红英噗嗤一笑,伸手拿过酒杯给张山倒了一杯酒,笑盈盈的说道:“一天不吃东西了,难道你不饿吗?”接着给自己也拿了杯子倒了一杯茶坐了下来。“你们父女设局,让我落入圈套。是什么意思?婚姻大事,岂可这样儿戏的强人所难!”张山道。“哟——,还强人所难!白给你个老婆还错了?难道我长的丑配不上你?还是你有了心上人?你嫌弃我父亲的营生是不是?”郑红英道。“姑娘长的好看,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婚姻大事,岂可这样草率!会耽误了姑娘一生的!”张山辩解道。“怎会误了我一生!我知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但是我愿意跟你结为夫妻!”郑红英道。
“我自小没了父母,养父收留了我。”郑红英慢声细语的说道。“我养父并不姓王,他姓许。这里有一段故事,我以后讲给你听。我父女来到此地,买田置产,想安安稳稳的作个庄稼人,无奈我父亲的兄弟投奔过来,父亲只得收留。”
“我父亲不是坏人,从未伤人害命累及无辜,劫的都是那些为害一方的恶霸地主和不法商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那帮过命的槽帮弟兄们养活家人。”张山静静的听着郑红英说着。“父亲为了报我亲生父母的救命之恩,甘愿终身不娶,苦心把我养大。”说到此郑红英语气顿了顿,“自从遇到了你,我父亲就决定把我嫁给你,让我有个依靠。父亲怕你不答应,故此跟叔叔伯伯们设下计谋。父亲的一番苦心,正是为了我的终身大事着想,也是为了了他的心愿。”郑红英脸色庄重的说道。
“那为什么去龙华镇我师母的店铺里行劫?难道我师母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张山疑惑的问道。“后来父亲弄清楚了,你师母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多怪我父亲上了刘继祖的当,这人编造了李记南货铺怎样的奸诈使计,逼的他妻子投河,害的他倾家荡产,让我父亲为他报仇。正巧我父亲又遇银钱上的难事,听信了他的谎言。幸好遇到了你,才不冤了师娘。”郑红英说道。
“这么说来,是刘继祖这王八蛋让你父亲去的?”张山道。“是的,你认识刘继祖?”郑红英问道。“那刘继祖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歹人。刘继祖妻子是刘继祖自己逼死的,他妻子死后伙同其母开设赌扬。我到龙华镇李记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一班闲汉,天天的领着这班闲汉,横行霸道敲诈勒索为害乡里,乡里对他深恶痛绝。这歹人几次三番的敲诈于我,被我教训了。想必为此怀恨在心,因此连累了师母。”张三说道。“幸好那天我下手不重,不去报官,放了你父亲他们,否则我闯下大祸了!”张山道。“下手不重还打伤了我父亲的一条腿!”郑红英埋怨。张山连忙讪讪地赔了不是:“误会,误会了!”
“我身无长物,只跟着师父学了这一点的武艺,你们父女看上了我什么。”张山听郑红英这么一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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