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傅劲生就是太纯了,好容易害羞。
阮染又开始撑着头看向窗外。
此刻已是九月,盛夏的凉风吹落教学楼旁桂花树的花瓣,散乱的落在地上。
阮染耳边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阳光透过窗栏打在她的身上。
许久听不见她的声音,傅劲生扭过头去看她。
半晌,捏着笔的指尖微微发紧,拿起一旁的便利贴,写下一行字,将便利贴推到阮染的桌子上,笔尖敲了敲桌面。
阮染听到动静,回头一眼便看到便利贴:
——你的小名,是小染儿吗?
便利贴上的字,笔锋尖利,显得张扬肆意,却一点儿也不像他这个人,清冷淡漠,以及…纯。
阮染玩心大起,在便利贴上写:
——是啊,怎么,小傅班长,你想叫?
‘小染儿’这个小名,是爷爷取的,他没什么文化,取的名字却是绞尽了他的脑汁。
那年,阮染出生时,爷爷从乡下背着给她缝好的衣服走路来到了医院,那明明是开车都要两个小时的路程,一位驼背的老人家却走了整整一晚上。
傅劲生愣了愣,低垂着眸。
片刻,转头看她,神色认真,清冷的嗓音响起,“想,可以吗?”
“想啊…”阮染弯了弯唇角,假装思考了片刻,压低了声音,拖长尾音,“那你就叫呗。”
傅劲生心里一颤,却没有开口。
……
第一个星期,不用上晚自习。
阮染到家的时候,秦瑛已经做好了晚饭。
她放下书包,去厨房盛饭。
“小染儿啊…”阮律川给阮染夹了块肉,“我呢,给你报了个补习班,这周六就去。”
“什么?”阮染瞪大了眼睛,“补习班?我不想去。”
“要么去补习班,要么请个家教。”阮律川“慈爱”的看着她,“你自己选。”
“那去补习班吧。”阮染眨了眨眼,低头默默地吃饭。
……
第二天,阮染背着书包,嘴里叼着一包牛奶,眸底隐隐有些许烦躁,慢悠悠的走进教室。
“小江同学,她怎么了?”陈开捅了捅江予安的胳膊,示意她看阮染。
江予安接到信号,跑到阮染身边,“染染啊,你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我爸给我报了个补习班。”阮染打了个哈欠,“这周六就去,不想去。”
“那…我和陈开去陪你?”江予安犹豫了很久才道。
“不用了,反正就几个小时。”阮染把牛奶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那地点时间你告诉我们,周六你补习结束,我们去找你玩啊。”陈开凑过来。
等到江予安和陈开离开后,傅劲生才敢明目张胆的转头去看趴在桌子上补觉的阮染,眸色深深,似是在想什么。
她要上补习班。
金麒麟,下午六点。
似乎是感受到傅劲生的视线,阮染睁开眼,和他视线对上。
她眼神玩味,唇角一扬,带着少女的张扬与明媚,“怎么,偷看我啊,那我好看吗?”
傅劲生的眸子一黯,仓皇的别过了头,紧抿着唇,不敢再看她。
阮染像是得逞似的,盯着他,笑。
叶清姿的视线从两人身上艰难的移到书上,桌子上的手紧紧攥起。
……
一周过得挺快,周六,阮染一觉睡到大中午。
吃过午饭,就打车去了金麒麟。
金麒麟是筑城最大的,也是效率最高的补习机构,有着和学校差不多的规章制度。
金麒麟下午一点上课,意味着一点关门。
等阮染磨磨蹭蹭地来到金麒麟大门口的时候,已是大门紧闭,保安室里连个门卫都看不到。
无奈叹了口气,阮染在金麒麟的外围转,才终于找到了一处有大石头堆积的一面墙。
将书包放在墙上,踩上石头,两手攀在墙的上面,右脚蹬在墙面上,左脚稍一用力,整个人便灵巧无比地半跪在了墙上。
正要往下跳,便与下面的男生来了个对视。
男生看起来为人谦和,温润如玉,和清冷淡漠,沉默内敛,但又容易害羞的傅劲生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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