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声定睛一看,南穆?
他正巧走进门,瞧这打扮像是机车装,手里拎了个头盔,另一只手解着手套。
看到从二楼走下的她,他脸上笑意变得更大。
“雾声?”
林雾声心存疑虑,还是先颔首朝他问好:“小南总。”
听他语气,向家人是他的表亲,而向太太喊的那声“小穆来给舅妈拜年啦?”再次确定了这件事。
所以她兜兜转转,找的兼职还是和谈则序扯上了关系。
如果是缘分那是否太巧。
她再回想,这份工牵头的是之前在南城积攒的人脉,那人阶层确不低,却也不至于够得上向家这般高门大户。
再者,之前她无意和谈则序说起过家教这回事,保不准之后他替她周旋过。
信了是人为因素,起初的惊诧很快被她按捺下来。
“你怎么在这?”南穆没有先和舅舅舅妈打招呼,径直朝她走来。
林雾声淡然地回:“接了个法语老师的兼职。”
南穆有种和故人重逢,喜不自胜的语调:“原来小珩的法语老师是你。”
她笑了笑,意味不明。
林雾声以为午间的用餐是和主人家分开,没想到对方邀请她一起。
她推诿多次,又被向家的邀请招架不住,盛情难却,她最终答应了。
还未正式开饭,她在沙发上坐了会儿,陪向珩玩游戏。
只是未曾想,过了片刻,家里又走进一名衣着富贵的妇人,那人身未至,高跟鞋的脚步声率先款款响起。
从南穆那声“妈”之后,她彻底陷入自我怀疑。
她这是被谈则序的家属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么?
在南城的这段时间,她也听过一些豪门八卦,关于谈则序的身世,更是描绘出了一桩豪门深情史。
传说谈则序是南家南陆野和第一任夫人的孩子,第一任夫人是江南富商谈家的大小姐。
后来夫人因病去世,为了缅怀亡妻,特意冠以妻姓,改名为谈则序,后来一直在美国接受教育。
这个版本是如今盛传的主流,但林雾声不信。
如果真的是恩爱夫妻,又怎会让人家在裁缝铺吃苦。
她更相信这是南家为了给谈则序一个身份,所编撰出来的。
向家人为了招待林雾声,刻意多加了菜,从菜品安排来看很讲究,是随和又精致的一家人。
聊天内容也都是家人间的寻常对话,有时问到林雾声的情况,她都拿捏着回答。
直到向先生忽然问向知虹:“小序和你关系怎样了?”
这个问题或涉及豪门隐私,林雾声不便在扬,便作势起身,让他们慢用,和向珩一起往楼上走。
向知虹说:“他很尊敬我的。”
向先生道:“毕竟也那么大了才来南家,尊敬是人品,亲近才是感情。”
不知为何,听到关于谈则序的消息,她六神难定,甚至担心自己表现是否异常。
向珩要午休,家人也给林雾声安排了休息的房间,她没睡意,坐在躺椅上 发呆。
门被轻叩,她大概知道是谁,起身开了门。
南穆举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采来的小野花,从门边探头:“雾声,送你的。”
她礼貌笑着接过,觉得这小孩仪式感还挺强。
简单聊了几个来回,南穆拎起头盔,掩藏不住炫耀的心思:“要不要我骑车带你玩。”
准备拒绝前,林雾声动了恻隐之心。
一直辜负他的热情,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再次相遇,她宁愿把南穆划为朋友类。
于是她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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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区在依山而建,盘山公路是极好的机车跑道。
林雾声瞧见他从车库推出的那辆黑色哈雷,略微挑眉。
南穆拍着座位:“帅吧,上车,我带你。”
林雾声戴好头盔朝他走去,手指在把手抚摸而过,又拍了拍前盖。
而后扬着笑看他:“不然,我带你?”
“你会骑车?”南穆诧异。
她没有掩饰地笑了笑点头,这是林雾声很少露出的表情,笑容生动,甚至很热烈。
南穆瞧见她轻踮脚,跨坐上车,姿势干净帅气,微微俯身前倾,大腿自然绷紧,线条流畅。
他呆呆地上了车,脸红了,又不敢与她贴近,只好往后挪。
林雾声许久没摸机车,但看到哈雷时,尘封的一些爱好,又跃跃欲试起来。
她以前喜欢骑车,总是和狐朋狗友们在城外公路比赛,那时天不怕地不怕,爱体验极限的刺激。
现在好像没那个胆了,她拧油门后,把速度控得很低。
后来她尝试加速,压弯,机车的轰鸣响彻在公路上,风声淌过,什么东西在沸腾。
绕了两公里,回到向家,她跳下车,长舒一口气,解开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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