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有事相谈,自然要亲来拜访,方显诚意。”苏公子笑笑,眸光温润有礼,“赵大人为了九鱼佩的案子劳心劳力,辛苦。”
“此为赵某分内之事,倒是苏公子,对这桩秘闻也知之颇多啊。”
“不瞒赵大人,在下一家蒙冤流放,就是拜宁安王所赐,而究其原因,与那九鱼佩息息相关。如今赵兄来此查案,在下定然竭尽所能相助。”
“公子!”玲珑闻言柳眉紧蹙,伸手颇为不赞同的拽了拽男子衣袖。
“无妨。”苏公子温和笑笑,却是夹杂着无法言说的颓丧,“你怕我引火烧身,这我知晓,可是玲珑,眼睁睁看着亲人们流放受苦,而我却要如同蝼蚁般躲躲藏藏的过日子,这种折磨,我受够了。”
赵澈扫过玲珑面上的欲言又止,一掀袍摆,坐正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向清瘦公子:“苏公子的身世虽然颇令人唏嘘,但,大理寺不是善堂,苏公子要合作,就要拿出充分的诚意。”
苏何笑笑:“方才赵大人所说噬心蛊之事,在下学艺不精尚不能配出解药,实在惭愧。但这噬心蛊的来历和解蛊之法,在下可以同赵大人禀明,或可对您表妹有所助益。”
赵澈颔首:“公子请讲。”
“这噬心蛊又名情人蛊,出自南疆巫族,素来只有巫族特有的月光蝶幼虫方能祭炼,数千条幼虫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雌雄两个虫体就是蛊源,之后会由巫族圣女用自身血脉供养千日,所需条件之苛刻,饲喂之物之名贵,是其他蛊虫无可比拟的。而且,每个巫族圣女一生只能炼出一对儿噬心蛊,这蛊一旦出世,就是名副其实的万蛊之王。”
“照你这么说,噬心蛊应是十分难得。”赵澈微微蹙眉,那巧巧是如何中了这种蛊的?谁会把花这么大代价得来的万蛊之王,用在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身上?
苏何微微颔首:“不错,这种异常珍贵的蛊,都是只供奉给南疆巫族统领使用,外人绝不可能得到。是历来巫族统领用来排除异己的绝佳武器,它会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招,最开始中蛊之人毫无症状,慢慢的便会有心痛胸闷等类似心疾之症,等到蛊虫吸足了生气破茧而出,就是宿主身死之时。这个时间,依据不同的宿主体质可长可短,有的三五年,有的十来年,但最多不超过十五年,必死无疑。”
玲珑在旁边幽幽接话:“这种蛊,不仅恶毒,而且隐蔽,若非了解噬心蛊的巫族中人,即便天下最好的大夫来诊脉,也只会得出有心疾之症的结论,任谁也不会往中蛊这上面想。所以,那天若非林小姐自己说出来,我又恰巧随公子见识过这蛊的情状,是万不会诊出林小姐所中为噬心蛊来的。”
“这就让人很疑惑,赵大人,据我所知,您这位表妹生来便在宁州,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闺阁小姐们,哪里招惹上的大人物,能够使得动巫族统领,拿得到万蛊之王。”苏何说完,便不再多话,静静的等着对方思考。
南疆巫族的统领?赵澈眼眸低垂,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人影。不过他很快在心中否定了,不可能,那个人深居宫中,和巧巧身份地位云泥之别,别说生仇,就是碰面都绝无可能。
此事,怕是暂且只能成为悬案。
赵澈抬眸看向苏何,问:“以巧巧如今的情况,还有多长时间蛊毒发作?”
“这...”苏何皱眉,“实在不好具体推算,不过,最近林小姐是否有犯心疾的时候?”
“有,一月前一次,七日前一次。”一月前在马扬,林巧巧最终昏了过去。七日前则是在齐府,虽然那时他先行离开,但随后发生的种种还是传到了耳中,巧巧更是被所有人说成素有心疾的短命鬼。想到这些,他就有点自责,不为别的,只为两次发病皆是因他而起,说起来,到底是自己亏欠了这个表妹。
苏何皱眉沉吟:“这便有些麻烦了,犯心疾的次数频繁,说明蛊虫越来越活跃,再不压制,恐近日便有性命之忧。”
赵澈在他的话中抓住了关键点,急忙问:“有办法压制?”
苏何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我这里配置了三枚丸药,可暂时延缓蛊虫孵化,可保她一年内性命无忧,不过治标不治本。”
玲珑颇为惊讶:“公子,你配出压制的药来了?那咱们倒可以跟林小姐继续买卖。”
“玲珑。”苏何颇为无奈,“即便我们急需钱财,也不能趁人之危占人便宜。”
玲珑撇嘴,好吧,她家公子就是这么耿且直。
赵澈取过锦盒,打开看了看,收进袖中,问:“当真无解?”
“也不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彻底解蛊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当年下蛊之人。本来,南疆巫族历任圣女都有制蛊解蛊的传承,可上任圣女忽然失踪,至今后继无人。”
“那就是没有人能解。”赵澈攥紧了袖中锦盒。
苏何缓缓将轮椅推离几分,撩起窗边的轻纱幔帐,将夜色透进来,目光投向泛着磷光的江面,“除此之外,还有一法。”
“什么办法?”赵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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