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是不是来大姨妈了?”我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但柳莹老师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我有种被她用金属球棒砸向脸部的预感。
“老师,您……大姨妈……”李宁不知天高地厚地说出了这句话,我感到有些失望。他居然跟我一样地思维。
柳莹老师听到李宁的话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严肃地说:“现在开始朝会。在正式开始之前,如果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提出来。”
立刻有几个同学举手发问。
“老师,今天早上我发现我的点数没有存进来。每个月一号不是会支付给我们吗?我今天早上本来想买果汁的,结果没办法了。”
柳莹老师听到这个问题似乎很愤怒,也很惊讶。
“嗯,我确实说明过了,点数会在每个月一号支付给你们。这个月也不例外。”
“可是……我的确没有收到点数啊。”
同学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困惑。
“你们还真是一群愚蠢的学生。”柳莹老师的语气中透露着愤怒,还是喜悦呢?
“愚蠢?”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柳莹老师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说:“高磊,坐下。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高磊听到这话,似乎有些畏缩地坐了下来。
“点数已经支付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你们一个月的点数已经支付完毕。其他班级都没有问题,只有你们D班……”
这时,李宁插话了:“老师,我觉得我知道了问题所在。我觉得D班的点数根本就没有支付。”
“你说什么?”柳莹老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是的,我觉得D班的点数根本就没有支付。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点数。”
“你们以为点数是给你们随便花的吗?前半学期的时间,你们的表现被一一记录在案,后半学期的点数早就已经被扣光了。”柳莹老师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也就是说,我们D班在一个月之内,就失去了起跑冲刺时所获得的十万巨额优势。
我听见了铅笔咯咯写字的声音。凌青宣似乎打算掌握情势,而冷静地记录着迟到、缺席,以及私下讲话的次数。
“柳莹老师,我不记得我们有得到这种事情的说明……”
“什么啊,你们没人解释的话就无法理解吗?”
“这是当然的。我们并没听说过汇入点数会减少的这件事。只要能获得说明,大家应该就不会迟到或讲悄悄话了。”
“崔皓,你说的话还真不可思议呢。我确实不记得我说明过汇入点数将由怎样的规则来决定。但是,上课不要迟到、课堂中不要私下聊天——你们难道就没在小学、初中学过吗?”
“那是……”
“你自己应该也记得吧?没错,在义务教育的九年之中,『迟到或上课聊天是不好的』,你们应该也都听到很厌烦了。而你们却偏要说没说明就无法接受?这种歪理根本就说不通。要是你们把理所当然的事情给理所当然地完成,至少也不会变成零分。这全都是你们自己的责任。”
这言论正确且让人完全无法反驳。这种最简单的善恶道理,不论谁都很了解。
“你们才刚升上高中一年级,难道真以为能毫无限制的每个月使用十万?而且还是在这座被设立为了教育优秀人才的这所学校?用常识去思考也不可能吧?为什么要一直对疑问置之不理?”
凌青宣对这般正确言论露出不甘心的模样,但立刻就看向老师的双眼。
“那么,至少也告诉我们点数增减的详细项目……以作为今后的参考。”
“这办不到。人事考核……也就是详细的审查内容,按照这间学校的规定无法说出来。社会上也是如此。你们就算出了社会、进了企业,是否要告诉你们详细的人事审查内容,也是由企业来决定。不过,也是呢……我也不是因为憎恨你们才这么冷淡。这状况实在是太悲惨了,我就告诉你们一件好事吧。”
柳莹老师今天首次露出浅浅的笑容。
“就算改善迟到或者私下交谈……假设这个月抑制到了零扣分,点数是既不会减少也不会增加的。简单来说,下个月汇入的点数也会是零点。反过来看,不管再怎么迟到或者缺席也都没问题。怎么样?好好记着可是不会有损失喔。”
“唔……”
凌青宣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部分学生似乎尚未理解其中意思,但是这种说明却几乎造成了反效果。想改善迟到或私下交谈的学生,将会因而削弱决心。这便是柳莹老师的……不,是学校的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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