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天空泛着阴冷,暮秋的寒意丝丝缕缕,顺着天上飘下来的细雨,渗入骨髓。
湿冷的让人不太舒服。
林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来学校。
江野问了何媛月,她说今天是林惹外婆的祭日。
……
临安市,永归墓园。
林惹穿的一身黑,撑着伞,头发长了点,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走过一座座灰白色的碑,朝着墓园里面走去。
下雨天,这里没什么人,安静的有些压抑。
一棵树荫宽大的树下,地上有些湿意。
林惹动作轻轻地跪下,摆上东西,看着墓碑上塑封在灰白里笑的慈祥的老人,从怀里掏出手帕一点一点擦掉墓碑上的水珠。
她一言不发,就好像天上鼓鼓囊囊的灰色云,沉默着,冰凉的,没有颜色,被沉甸甸的孤冷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惹才站起来。
伞微微朝着墓碑倾斜,她的裤子已经湿了,但她好像察觉不到一样,眼泪才顺着脸颊滑落。
从滚烫变得冰凉。
这世界对她的爱,就像是今天的天,浸透了冰冷的雨,落一身的凉意,林惹的握着伞的手指都是麻木的。
黑色融入了世界的灰。
外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可是也只不过陪了她短短几年,拥抱过温暖后又重新把她推进这冰冷的雨中。
从此以后又再是孤身一人。
林惹像是察觉不到冷,也察觉不到痛。
外婆走的时候小林惹也才十岁,但她早就清楚什么叫永远离开,什么叫死亡。
她知道天上没有天堂。
但是林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哭是没用的,再也没人会给她擦眼泪。
痛到极致连呼吸都会暂停。
林惹又站了许久,久到小雨止息,但天还是阴的。
她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外婆,我走了。”
“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你。”
临安到江北离得不近。
外婆葬在老家临安,林惹出生在江北,她现在也只能待在江北。
林惹动作有些僵硬地迈步离开的时候,从不远处的树下才缓慢走出来一个同样一身黑色的老人。
鬓发花白,手里捧着一束白花。
……
林惹在墓园门口碰到乔原安。
他低声解释:“外婆毕竟帮过我,我来看看她。”
林惹没什么表情,点头,要走。
乔原安看到她的样子,林惹脸色苍白,嘴唇都没有血色,他抬手脱了外套:“待会跟我一起回江北好吗?”
林惹没接他的外套,乔原安把外套展开:“穿着吧,小惹,会生病的。”
“孟清那边我已经处理了,不会再让她影响到你。”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外套裹住林惹,林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接话。
乔原安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都说小时候女孩子要长的快一点,他只比她高了一点点。
现在他的外套对于她来说却大了许多。
虽然他们认识了很多年,很熟悉,但其实他们并没有多深的交情,至少林惹是这么觉得的。
有一段时间乔原安的处境十分狼狈,林惹外婆照顾了他几天。
他们有他们的处境,即使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乔原安也有属于自己的地方。只是他记着这一次举手之劳,也记着那个老人家里一个从来不爱笑的小女孩。
林惹上了乔原安的车。
他上车就开了暖气,两人坐在后座。
乔原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保温杯塞到她手里。
又找个毛巾一个小毯子。
“要不要先去个酒店,换身衣服?”
林惹摇头:“不用了,直接回江北吧。”
从临安到江北,开车也要四个多小时。
林惹昨天半夜坐的高铁,到了临安市又转车,墓园偏僻,连打车都几乎没有人愿意过来,最后一段路她走来的。
到江北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本就是阴天,夜幕降临的很快。
乔家的车在老街外面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停的,林惹穿着乔原安的外套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往才亮了灯,还不算太热闹的夜市里走去。
学校的晚自习应该还没有下课,但是林惹不觉得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打算直接回家。
江野还坐在那家小餐馆外面的凳子上,他本来就注意着,乔家的车牌他不认得,但是这车在这里少见,他看见车门拉开里面的乔原安了。
“林惹。”
林惹两手放在口袋里,车上暖和,下了车风一吹觉得头重脚轻的,本来心情也不太好,她现在是一种对外界半屏蔽的状态。
江野顿了顿,站起来几步追上她:“林惹?”
“江野?”林惹停下,吸了吸鼻子,有点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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