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可就无从知晓了。
毕竟离了活物,我也就如任何一次那样自身难保了。
我生于虚无,亦归于虚无,我不是魂灵,亦不是活人。
我,我是什么?
肖子御,我是什么?
哦,你说过的:‘是我的一切,灵儿是肖子御的一切。’
孟洁死后,民间渐渐形成了一个帮派,它专为维护雇工们的权益而运作和存在。后来,姜连亲自为它起了个名,是以当初起义用的旗帜为引,当然,那也承载着孟洁的心愿。那帮派名很有辨识度,就叫“杰帮”。
随着雇工的增多,随着这个群体的渐渐壮大,杰帮的内部结构也愈发完备,直到姜连死时,依旧发展得很好。
孟洁成了杰帮的创始之人,孟杰也仿佛当真因此而真的杰出了。
他们逝去多年,终于做到当初所求的洁和杰了。
其实我做为一只恶灵,一只见惯了邪恶与生死的恶灵,再清楚不过了,人死了就是死了,消失了,无处存在了。
这世上没有地狱,也没有天堂。
哪怕成为游荡着的残魂,或长存着的厉鬼,再强大的魂灵,也不会如当初做为活人那般的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无论变成什么,只要是死了,你就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你,你,便彻底的消失了。
所以,身后之名于所受之人而言,当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这便是我长存于世的代价吧。不死不活,不可自控的来回于时空,一个又一个宿主之间。
有时,我的宿主甚至几乎是相同的人,有着相同的名字,一样的长相。
可明明,他们不是他们,一切,又不一样。
姜连说,在他们那儿,这叫平行宇宙。
同一个人,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性情……
她其实也说不清,他们还算不算得上是他们。
当初那些,我所寄居过的他们。
我问她:“姜连,你知道的那么多,为什么也没有办法回到家乡呢?”
“你傻吗?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控制的力量啊。”
“也对。那你是魂穿还是整个人就这样穿过来的呀?”
“你不是有我的记忆吗?自己想想不就得了。”
“哦。”
说起来,姜连的落地方式还蛮奇葩的。
她上班路上踩到个时空洞,直接被传送到高空然后摔死了……
紧接着又魂穿到一个十来岁的逃难孤女身上,过了好几天挨饿受冻,毫无盼头的日子。之后又是毫无兆头的一下,她直接随着时空的间隙,众目睽睽之下,落在了正在举行祭天仪式的祭台之上。
那日起,她便被奉为国师,是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国师。
也是那时起,她再没有过穿越的经历。无论怎么试探。
再后来,她就遇见了孟洁。与这个时代对女子的刻板印象全然不同的孟洁。像烈酒一般,除了孟杰,没被任何人驯服过的孟洁。
之后,像是自然而然,几乎不可控的,对她有了心思。
原来她也无能为力啊,我还以为,她做为主角,什么都能做到呢。
果然,这世上,还是普通人更多些。
即使身为主角,这世上也有太多东西,于他们而言,不可控了。
因为毕竟他们不是神,不是真正的,创世之神。
等等……
创世神?
算了,大抵是我想多了吧。
我若是创世神,又怎会被困于自己所创的时空乱流呢。
我大抵只是疯了吧,毕竟是只恶灵嘛,又不是什么正常人,疯一点也没什么的。
可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对吧,我不生不死,神明们,不也是吗?
不生不死,永远的存在着。如我一般,存在于所有时空。唯一不同的不过是可控与不可控罢了。
神明可以同时存在于所有时空,而我呢,在这种情况下仍旧囿于魂灵,而只能靠几乎没有间隙的穿梭去维持状态呢。原来,我一直在努力维持呢,即使只是不生不死的恶灵。
我从未为什么拼过命,因为,我无命。
可我想过了,若我哪日有了命,且到了非要为谁拼命的境况的话,那对象只能是你,肖子御。
那晚,酒量还不错,却不会时常小酌的姜连将自己灌得烂醉了。
她的模样让我极少有的想起了孟洁。心境仿佛有些低落起来了。
看似烂醉的姜连却很快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你怎么了?”她总是比孟洁更细致的,即使是这副模样。
“孟洁也时常像你这样的。”虽然每一次都嘴硬,说自己不会喝醉,可哪一次没醉啊?反正我是没有见过。
如今想来,我虽不曾亲眼见过,现在却是能忆起了。
孟洁酗酒的习惯是十二岁以后才养成的,没错,就是孟杰不辞而别去了敌营后。
在那之前,她都还算
>>>点击查看《恶行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