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经过仔细排查,她却发现……
有症状的百姓们不是得疫病,而是中毒。一种毒发时与疫病症状很像的毒。
她察觉到此,第一时间检查了镇上唯一未被埋的那口水井。
发现其中确实有被下毒的痕迹。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
谁会对这样一个并不起眼的小镇下毒,他的目的是什么?或说,他是在针对谁?
不是姜连看不起这小镇子,只是无论她如何思量,这小镇里唯一有那身份和地位被这样针对的,仿佛就只有孟杰,那个奴隶了吧,毕竟此时,还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他奴隶的身份。
大家都还拿他当宝呢。
是啊,她是有些嫉妒,嫉妒孟洁对他的在乎,可她自以为,她,至少对这件事的推断,不可谓不客观。
一定是有人针对他,或者用他,他的死,来针对孟洁。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不可原谅!
怎么能有人这样下作,用这样的方式来戳小洁的心。
她的小洁,经得起这般折腾吗?
无论经不经得起,姜连都决定,一定要尽快查出凶手,将小洁的仇给报了。
那样,她才会好受些吧。
可惜忙了一宿,姜连硬是再没查出任何线索来,待她回到临时搭建的营帐后,看见的是静静仰躺着的孟洁,她依旧眼神涣散,又像是在死盯着帐顶……
姜连挂上和煦的笑,上前发问:“在想什么?”
“阿杰~”孟洁回得有气无力。
“别想他了,”姜连半开玩笑道,“想想我吧。”
有些当玩笑般说出来的话,其实是最认真的呢。
“你是说,”不知是不是错觉,孟洁好像忽然清醒了些,“要珍惜眼前人吗?”
“那当然,人都是向前看的嘛。”
“可我不想珍惜裘必,我还是想和他退亲。”
“谁提他了……”
“我的眼前人,不就是他吗?”
“这世上不止是有亲情和爱情的,你和我的友情,和枣儿的主从之谊,也是值得被珍视的呀。”
“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看着孟洁蔫蔫的样子,姜连终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我知道的~”仿佛是不知觉间,孟洁的眼角又流下泪来,“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控制不住的去想他啊~”
“算了,我也不是逼你,毕竟想了八年了,这一下子叫你改过来,自然是不可能的。”
“明知不可能,”孟洁忧伤之余,倒好像又有些好奇了,“你为何还要去做呢?”
“因为,”姜连依旧笑得温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我的强项呀。”
也对,我想,她是主角,而主角的强项,不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在这个故事中,她始终有着无法被淹没的主角光华呀。
可惜她的主角光环,一碰到孟洁,她真正在意的人时,就不攻自破了。她想,她唯一真正无法左右的,可能就是孟洁了。
毕竟,她的那些或下作阴险或正当光明的手段,她都舍不得用在孟洁身上呢。
“我的爱人啊,会为我种一整片迎春花海。”
“他会在最美的春,踏过盛放的花儿,来娶我~”
“他会,来娶我~”
最贪酒的孟洁,第一次的,醉到,打翻了酒壶……
孟洁不是主角,我的许多宿主,都不是主角。
这世上,还是普通人更多一些。
三月后,她因萎靡不振,久日未恢复,无法再担将军之大任,自请离职,回了姜连所在的都城。
她带上孟杰的骨灰,葬进了将军府后山。
那之后,孟洁日日大醉不起,因生命里没了孟杰,她似乎忽然不知路在何处,不知往后的人生该如何发展了。迷茫得,失了方向。
毕竟无论好坏,都没有她的阿杰了,那么好与坏,又有什么意义呢。
“灵儿,你说,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三个月她都没搭理我,怎么现在又忽的想起我了呢?
真是奇怪,或许是需要用我的时候到了吧。
做她寄居者这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你啊,就是想为孟杰正名吧?”
“是啊,我不能想吗?”
“那倒不是,可是,你准备怎么做呢?”
“你觉得呢?”
“最好最快的法子就是借着姜连的报纸,控制舆论咯。”
“具体要怎么做?”
“我想想哈。”
“嗯。”
最后,我撺掇着孟洁以孟杰的手法写了篇志记。
如下:
“吾十二离家入敌营,整整八年,从小儿至成人,一刻未归。
思家日甚。
家有青梅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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