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段锦欢在妈妈的一声声催促中,艰难的起了床,又是一年近除夕,她好不容易从领导那里提前几天请了假,就为了回家能多睡会儿的,这倒好,回家第二天,就要被拎起来去相什么亲,早知道她就不回来了。
“起来啦~不要催了。”段锦欢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嫩的手,焉焉的回应道。
“你都多大了,还不催!”段妈妈一边在厨房给段锦欢煎荷包蛋,一边机关枪似的念叨:“你马上都30了段锦欢,你知道三十岁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已经做您的女儿快做了三十年啦!”段锦欢一声欢呼:“怎么样!王女士,您对您这疼了快三十年的女儿满意吗?”从被窝里钻出来一张睡眼惺忪的小脸,不施粉黛的小脸蛋儿上还隐隐约约能看到细小的绒毛。一双还未完全睁大的眸子水汪汪的,眼角还带了些许红晕,许是睡觉的缘故,声音也是软软糯糯,听起来好生娇气。
从被窝里爬出来,段锦欢穿着睡衣,散着没有打理的头发,去洗手间一番洗漱。随后出来的就是一个神清气爽,模样俏丽的邻家妹妹。
“哼,满意!我真的满意的都睡不着!”段妈妈把荷包蛋和豆浆放在餐桌上,白了一眼正坐在餐桌前嬉皮笑脸的女孩子。
“谢谢妈妈~”段锦欢看着面前的早餐,嘴甜道:“果然还是妈妈最好了,有好吃的荷包蛋,还有老妈磨得豆浆!”
“你别贫嘴!”段妈妈在旁边坐下,操心道:“今天去相亲,跟人家男孩子好好说话,别扯那些没用的东西,什么如果你丁克怎么办,什么你如果跟他妈妈掉河里了他救谁,这不是为难人吗?你别在外面把名声都给败坏了!到时候就真嫁不出去了。”
提到这个,段锦欢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她承认,她之前在亲戚朋友的各种威逼利诱下线上跟那些男人相过亲,不过谁让那些男人上来就要看她素颜照什么的,那不是有点毛病嘛。所以她就故意为难人家,问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这个男孩子是你爸爸老朋友的儿子,你这次不能胡乱搞啊,不然你爸可真要生气了。”段妈妈语重心长道:“这孩子我昨晚跟你说过了,跟你都是G大毕业的,比你大两届,后来就一直在国外工作,这次是因为他妈妈生病了,他才回国来,准备转到国内发展了,小伙子长得很干净,人也孝顺,工作也不错。”
心不在焉的段锦欢在妈妈的念叨声中思绪逐渐飘远,她又想起来她在G大的时光了,前两年是她最快乐的两年,后来……她的快乐就飘走了。
“妈妈我知道了,这次相亲我会好好相的。”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豆浆,段锦欢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现在就去化妆!我要好好打扮,惊艳死他!”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段妈妈白了她一眼,“行了行了,我来收拾,你赶紧去收拾你自己吧,你爸一会儿跑步就回来了,你抓紧时间。约的十点,这都八点了。”
段锦欢没说假话,她也开始慢慢妥协了。她的人生在工作的这几年里,慢慢从丰富多彩的缤纷色褪成了旧报纸般的黄白色,单调又无味,没有目标,也没有想法改变。
身边的朋友陆陆续续都交了卷,而她却还没有等到自己的考卷。她确实也焦虑,一开始她觉得急不来,现在一看,或许她走错了考扬,她现在需要交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题卷。
相亲又何尝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呢?
其实段锦欢一直都认为,女性的价值未必体现在年龄上,面貌上,而是灵魂深处的东西更重要,会随着时间的沉淀,她的灵魂更具有一定的独特性。而婚姻,有些时候不仅会磨灭掉女性的独特,也会消耗女性的灵魂。
但是,其他人不认为。
段锦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并未从外貌上看到自己与大学时的自己有太大区别,如果说一定要分出点差异的话,那就是她的眼神稳了很多,不再像那时候飘忽不定,也少了些快乐。
给自己画了个全妆,段锦欢还是比较满意自己这张脸的。她随了母亲的眉眼,眉毛细长,带了一抹柔情,一双小鹿般眼睛,湿漉漉的,眼尾还有点上翘,看起来像是一只欢喜的小鹿。
而她的鼻子,却是随了父亲,高挺并且骨骼感很强。鼻子在面部结构上占了很大的优势,给她整个人带来了些锋利感。与眼睛的柔软感相互弱化,在脸上丝毫不会违和。
薄厚适中的嘴唇和小巧的下巴,给人带来了精巧感,段锦欢的面部结构总体来说是较为和谐的,有弱感的地方,也有抢眼的点,让她整个人的长相分到了明艳那一挂。
满意一笑,她对这样的自己很有信心。
“喂?思思!我下午去找你玩呀!不是,我妈让我相亲嘛,我去应付一下,下午就去找你,咱俩逛街去呀!”在卧室里悄咪咪的打着电话,段锦欢精致的小脸上挂着笑意:“哎呀~哪能相一次就成了啊,我估计最起码也得百八十次吧,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呗~万一我没成,你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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