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问安寒山:“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安寒山用那舌头拐了十八个弯的发音说道:“去找小咏了。”
“你去找她做什么?”
“找她过日子。”
林晓月看了安寒山很久,又转头看向了云舒,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据安云舒的记忆,那之后都是安寒山自己陶醉在铺天盖地的怨恨声中。
“我爱的是小咏。”
“我要小咏。”
“可是她嫁人了。她生儿子了。”
“她生了俩儿子,我也生了一个丫头。”
“这丫头跟我一模一样。但你不是小咏。”
“我本该一帆风顺的,当年在高中的时候,谁的成绩能比我强?”
“我本该上大学,当个大领导,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
对于云舒和林晓月来说,只要安寒山睡着,便是平安夜。
后来,妈妈突然就听不见了。
再后来,妈妈渐渐就不再说话了。
安云舒十岁那年,有一天下午,舅舅将她带到火车站,她在站台看到坐在窗户里的妈妈。
妈妈看着她,泪一缕一缕地不断流下,想要伸手摸摸她,却被玻璃无情地挡住。
林晓月比划了些什么,但安云舒那时还不知道妈妈想传达什么信息。
小云舒甚至都没意识到那是离别的扬景。
直到火车渐渐开走,安云舒侧着身慢慢跟着火车移动,火车越来越快,安云舒转过来使劲奔跑都赶不上它了。
最后,妈妈和火车一起像风一样消失了。
那时,她才开始哭,无助地、孤单地、伤心地哭。
最后,眼泪、画面、伤痛,都化作小小的一粒种子,掉到安云舒的内心深处,消失不见。
那天晚上,宁墅打开电脑,确认了邮箱。他打开诗人小舍发来的邮件,阅读并回复:
“小舍,很开心你能在高中时期遇到一个令你心动的男孩,但我更希望他的出现是会令你变得更好,而不是分散你本该放在其他方面的注意力。我的英语竞赛很顺利,现在在为期中考试慢慢做准备,天气转凉了,你要记得添衣服。对了,最近有一个女生对我表了白。其实也不算是表白,总之就是那个意思。我对她无意,该怎么拒绝她才好?请你给我些建议。
-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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