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滨州总共只有一万余守军,眼看着南卢在黄河以北的势力范围日渐壮大,张德成整日在军中惆怅,一边写了多封军报加急送往大都要援军,一边对着军中的士兵发着脾气。
“将军,不如,去问问赵将军的意思?”一名小卒试探性地上前询问张德成道。
“问他?问他不就代表我领导无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请他出山,这让我的脸往哪搁,我还有何脸面回返大都面见圣上,朝中和军中不知道会怎么笑话我,你这个蠢材!”张德成一巴掌就扇在了小卒的脸上,吓得小卒连忙跪地求饶道:“是是是,属下愚钝,还请大人定夺。”
“传我军令,从今天开始全军固守滨州,百姓缴纳军粮,军中将士从每日三顿缩减为两顿,等待大都派来援军,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就是死也不能往后退一步。”张德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酒壶就一饮而尽。
这边,赵子明还在军中休养,身体已逐渐转好,但还是无法随军打仗。听到军中传来每日减粮的消息和滨州城中军民怨声载道的情景,赵子明悄悄召来旧部,邀其入夜后到赵子明大帐中商议。
入夜时分,军中已灯火通明,赵子明的帐中也燃起了油灯,几位赵子明的旧部在此与赵子明围坐一团,赵子明率先发话:“各位,最近军中之事我已听说了,不知诸位有什么想法。”
“这简直就是不让人活,我们将士成天在外拿着命拼,回来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说要我们在这等援军,怕是等到猴年马月都不会来。”一名情绪激动的将领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骂了起来。
“赵将军,你也别见外,话糙理不糙,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滨州必然失守啊!我等今日前来,也是想请你拿拿主意,我们到底应该何去何从,我等随时听您调遣!”另一面稍显理智的将领出来说道。
“随时听您调遣!”其余众人也纷纷向其行礼道。
赵子明摆了摆手,“我只是败军之将,如今在此养伤而已。但是看到军民此景,我也甚是担忧,近日也在考虑,北袁是否应当弃滨州保德州。德州兵多将广,更有北袁的山东大军主力五万余人驻守,南卢即使倾巢而出也有与之一战之力。而滨州已成死局,朝廷不派兵,意味着不想在此耗费兵力……”
说话间,突然大帐外灯火通明,人影攒动,士兵穿着甲胄的声音和列队的脚步声交杂,在火光映射下,大帐内的赵子明等人意识到此刻大帐已经被士兵团团包围。
突然,大帐被掀开,领头的正是张德成,他领着一名小卒走进了大帐之中,没有说话,却是直接径直走向了赵子明的主座。
“张将军,就是这几人,在此密谋弃城之事。”那名小卒向坐着的张德成报告着说。
“赵将军想弃滨州去德州,这多多少少也得告诉我这个滨州主帅一声吧,还纠集了那么多的旧部,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密谋造反呢。”张德成轻蔑地对着几人说道。
“是又如何,你这样的人也配当主帅,我看滨州城没有几日就要完蛋了!”刚才那名情绪激动的将领挺身而出,哪怕赵子明拉着他,他也毫不畏惧。
“好啊,好啊!这大都来的将领就是不一样,连主帅都敢顶撞。来人,给我拖下去,军法处置。其余几人,给我押进大牢,此后南卢若是前来进攻,把他们几个给我安排到最前面。想临阵脱逃,我倒要让你们尝尝冲锋陷阵的滋味。”张德成咬着牙说道。
“至于我们的赵大将军,您是皇帝陛下钦定的五品将军,我不好动你,但也请你好自为之,老老实实地给我待在营帐之中,现在的你只是寄人篱下的落败将军,靠着我的施舍在此养伤而已,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张德成逼近赵子明,假意与赵子明亲近,一只手却狠狠地捏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赵子明实际上疼的撕心裂肺,但依旧不露声色,满头大汗地假装说道:“张将军辛苦了,我等只是旧人相聚,并未有任何谋逆之心。”
“谅你也不敢,给我带走。”听到赵子明服软,张德成这才站起身,看着士兵将其余将领一个个押送出去,赵子明这才全身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意识到滨州确实已不可久留,否则很快就会有杀身之祸。
几日后的夜里,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避过巡逻的士兵,趁着送饭的时机悄悄进入了赵子明的大帐。
“将军,属下是您以前带的兵,今日夜里,会有一队运粮的马车入营,到时您就穿着这一身,混进马车队伍里。您这盯得紧,我先出去了。”急匆匆说完,士兵从衣兜里取出一件平民百姓的衣服,塞到了赵子明手中。
这夜,赵子明趁着如厕的时机混在了运粮队伍中出了滨州城,逃离了张德成的掌控与监视。在他细想之下,张德成其实就是朝中那帮老臣的傀儡,一方面借着前线军队吸着军资和百姓的血,一方面可抗衡诸如赵子明这样的朝廷派驻到前线的代表。
就在赵子明逃离两日后的夜晚,南卢大军突然发兵攻打滨州城,滨州北袁守军人困马乏,士气低迷,再加上夜晚突袭,北袁守军根本防备不及,南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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