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安儒此时所携兵力以步兵和弓兵为主,只有一小部分在黔南苗王处借来的黔南苗兵擅长山地越野作战。因此在前往古蔺的途中,为了避免士兵发生意外,南卢军行军缓慢,一日时间才在山中行了五十里左右。
这五十里走的也十分艰难,在飞鹰营撤退的过程中,知道要从怀仁出发必然要经过群山,因此早已在路上设下陷阱、布下了机关,走在前面的南卢士兵有的被隐藏在地上树叶中的老虎夹夹住了腿,血流不止,且老虎夹极难拔除,只好遣人送回怀仁军营医治,有几名士兵甚至因送回军营稍晚,导致伤口感染截掉了一肢;有的南卢士兵中了机关,触碰了绑在两棵树之间的机关绳,从树丛中飞出流箭,许多南卢士兵躲避不及,送掉了性命。
马安儒见此状,不忍士兵再遭暗算,决定从原定路线绕道距古蔺城四十里地的双沙镇而行,也就意味着南卢军要在群山之间多行六十多里。
此计已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按原路行进,士兵会不断遭受飞鹰营暗器的暗算,再添损伤,且会导致前军士兵士气大减;但绕路而行,让这些原本只擅长平地作战的士兵走山路,不少士兵甚至连穿着的鞋都已磨破,无奈之下只好穿着临时制作的草鞋行军。
又半日后,斥候来报,双沙镇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坳中。听到此消息,马安儒包括南卢士兵们都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下不仅能够在镇中稍作休息,在长久的山路奔波中缓一缓,兴许还能够吃上一顿热饭,喝上一口热茶。
这一日半的行程中,士兵们不仅要长时间保持高度集中的状态观察周围有无陷阱,还要忍受毒虫毒蛇的侵扰,虽说现今已是十月,但川贵交界的山中仍是常年雾气缭绕,阴雨绵绵,士兵们随身携带的干粮都几乎被雨水浸湿,吃的都是湿透了的馒头包子;山路泥泞,湿滑的山坡经常产生落石,导致士兵们连个安稳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看到眼前的双沙镇,这群饥肠辘辘和疲乏交加的南卢士兵们似乎看到了热汤暖床一般,都欢呼雀跃起来,马安儒下令全军保持队形,待斥候探明镇中情况后再准备进入双沙镇中歇息补给。
不一会儿,斥候回报,双沙镇中一切正常,百姓照常营业,除了一小队定时巡逻的官兵外,没有任何军队驻扎在镇上。听到这,马安儒总算是松了口气,让全军进入镇中。看到镇上百姓家中炊烟袅袅,一派祥和景象,他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南卢军进入镇中,突然,镇上的百姓如见到怪物般疯狂逃窜起来,纷纷收拾摊位和行李赶回家中,紧闭家门,原本热闹祥和的街道霎时间变为空荡萧条的景象,所有南卢士兵正奇怪为何如此,马安儒心中预感不妙,慌忙下令南卢全军撤出镇外戒备。
突然,镇外火光冲天,大批川军骑兵从镇外冲杀而来,喊杀声此起彼伏,最后进入双沙镇的南卢军反倒成为了最先被骑兵击溃的部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间血染镇口,马安儒看到大敌当前,为了稳住军心,大喊道:“全军听令,所有长枪兵刀盾兵结防御阵型,准备迎击敌方骑兵!”慌乱的南卢兵马听到统帅的军令,瞬间恢复了队形,呈长蛇阵准备抵御冲杀而来的川军骑兵。
就在此时,两军即将交战的时刻,突然,沿街的百姓家中和商铺大门大开,从里面也冲出大批打扮成百姓模样的川军,手持大刀冲进南卢军中砍杀起来,原本严阵以待前方骑兵的南卢军所料不及,被突然冲出的伏兵冲散了阵型,此时的南卢军可谓腹背受敌,在川军包夹下损失惨重,马安儒也摔落马下,在随从士兵的掩护下躲入一间民宅中。
“大人,这下可如何是好?这多半是宗啸鹰的部队,躲在这怕是无济于事,迟早也会找来这里。”马安儒三人躲进一户百姓家中的厢房,关上门,一旁的随从说道。
正欲回答,发现从隔壁走出三人,是一对稍有年纪的夫妇二人,身旁跟着一位小女孩,只见男人拿着一柄锄头,正警惕地缓缓朝厢房而来。
“老先生,我们不是坏人。”马安儒看到已被主人家察觉,便主动打开了厢房门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是南卢军的人,竟敢私自闯入我家,赶紧出去!”老汉说着,一边向着马安儒几人挥舞着锄头。
“老先生,请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过路的南卢士兵,对你们绝没有恶意,来到镇上也只是因为长途行军实在是又累又饿,才来到镇上想找点热乎的吃食,绝没有想要侵犯镇民的意思。”马安儒向着老汉解释道。
“可……可你们躲在我家里,万一被川军发现了,我们一家也得遭殃,快给我走!”老汉此时略显犹豫,但为了不引火烧身,他也只有决绝地继续让马安儒三人离开。
“爹爹,让他们藏地窖里吧……”突然,一旁的小女孩开口说道。却被其母亲一把拉回,捂住了嘴巴,让她不要声张。
此时,门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川军人马搜寻的声音:“你们几个,去那边搜,你们几个,跟着我来这边,一定要把马安儒给我找出来,我就不信他能给我飞出去不成。”
听这声音马上就要来到老汉家门口,老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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