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马安儒感到一阵莫名的杀意袭来,这旅店大堂之中坐着饮酒吃饭之人皆不像寻常旅客谈笑风生边吃边说话,而是默默地不作声,甚至有的眼睛的余光还在瞟着自己的方向。
于是他略微低下头,用手掩着嘴,冲着同行之人低声说道:“我觉得这旅店的气氛不对,如有变故,各自保命。”
刚说完这句话,旅店中的一人突然从桌下抄起一把大刀便向马安儒袭来,幸好马安儒提前告知,随行的其中一人立马踢中这名刺客的手腕,剧烈的疼痛让其无法手握大刀,随即掉落在地。
马安儒侍从抄起地上的大刀,护在马安儒身前,此时旅店大堂之中已有十六名蒙面将马安儒六人团团围困,而马安儒一方仅有一人持刃以对。突然,刺客中一人发出命令:“杀!”众人纷纷缠斗在一起。
见刺客抄起刀向自己劈砍而来,马安儒一个转身躲过了一刀,但随即而来的又是一个横劈,马安儒毕竟未习武术,闪避不及,手腕被大刀划伤,衣襟渗出了一丝血色。见势不妙,马安儒立即冲着己方众人说道:“跟着我冲杀出去,能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说着众人便欲夺门而去,可刺客众多,早已堵住他们的去路,马安儒侍从持刀砍向堵在门口的刺客,与其中三人拼杀起来。其余几人也干掉几名刺客,夺了大刀与剩下的刺客缠斗在一起。
刚好有一名刺客的刀被打落在地,翻滚到马安儒的脚底,他抄起大刀,见守住大门的刺客仅剩一名,向其砍杀而去,却不料刺客早已看穿马安儒不会武功,正欲挑开他手中的大刀直刺马安儒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安儒的侍从从一旁飞身而出,替马安儒挨下了这一刀,刺客的大刀插入侍从腹部,鲜血直流,但他凭着最后一口气,将马安儒推出门去,嘴里已吐满鲜血,向着马安儒喊道:“大人快走……快走!”
马安儒含着眼泪向门外逃去,牵起门口的一匹马便往大路上飞奔而去,他转身看向旅店大堂,自己的随从已多数被刺客砍杀,仅剩的几名也在拼死抵抗,几名腾出手的刺客也冲出店来欲驾马追击马安儒,慌忙说道:“大人吩咐,绝不能留下活口,给我追!”
看着几名刺客驾马追来,马安儒知道刺杀特使乃是可以引起战争的重罪,他们绝不会留下活口,为今之计唯有以身犯险才能有机会躲过一劫,于是他飞身下马,滚落在路边的密林之中,躲在一处灌木之中。
“给我搜!一定要给我找出来!”紧追而来的刺客仍不放弃,就这样寻找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明才恐被人发现才不甘心地迅速离去。
清晨,太阳刚刚爬上山头,在灌木丛中躲了一夜的马安儒彻夜未眠,即使再困也不敢闭上眼睛,生怕被歹徒发现。直到他们撤离的声音渐渐远去,他才敢从灌木中小心走出。
此时的他已狼狈不堪,哪里还有三品大员的样子,滚入密林之时便服已被树枝扯的破烂不堪,随身携带的也只有腰间的特使玉佩和太史修写给孙立国的书信一封。
但此番能躲过追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怜一路随行之人却都命丧歹徒之手。马安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枯叶,为避免从大路行走撞见歹徒,他循着潮州的方向一直走在乡间小路上,碰见人家就讨一碗水喝,要一口饭吃,甚至还从一户好心人家中借来一匹驴,就这样一直不停地往潮州赶去。
这天,距离马安儒一行自龙川出发已三日,身在潮州巡视的孙立国心想这特使一行即使有事耽误也应该到了,怕是途中出了什么变故,如若南卢特使在两广出了什么事,他这个总督大人怕是担待不起,于是快马去信太史修,询问马安儒一行的踪迹。
潮州城外,连续几日不停赶路的马安儒疲惫地骑在同样因赶路疲乏的驴子上,此时的他又饿又累,来到一处小溪旁,他大口大口地喝着山泉水,想以此饱腹,但心中却还是想着要赶紧抵达潮州,将王文基之所为与皇帝托付给他的两广之事彻底解决。
最终,马安儒骑着奄奄一息的驴子,来到了潮州城下,守门卫士看他一副落魄模样,刚欲拦住他盘查,他就因体力不支从驴上摔下,昏了过去。
两日后,床榻上的马安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卧室,看屋内摆设应该是一户大户人家,他掀开被子,缓缓起身,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突然,一名送药来的侍女推开了房门,看到眼前站着的马安儒,顿时吓了一跳,不禁将手中端着的药碗打翻在地。
“对……对不起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您起来就好,我……我这就去禀报大人。”侍女知道马安儒是贵客,怕此举惊扰了刚苏醒的马安儒,战战兢兢地说道。
马安儒赶忙解释道:“无妨无妨,姑娘,我想问问这是何处?”
“这是潮州沁香园,是总督孙大人的府邸,前两日您被守城卫士送到此处,孙大人立马就将您安置到了这里,连着几日都有潮州的名医上门为您诊治,只是没想到您会突然醒过来。”侍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多谢姑娘告知,可否让我见见孙大人?”经历几日的奔波和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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