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睡得很好,醒来时,已经早上七点了。
外面雨停了,蔚蓝的天边出现一丝橘红色的彩霞。
姥姥将一个皮箱子交到了我手上,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心疼与不舍。
她交代我要按时吃饭,好好睡觉,又叮嘱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给她写信打电话之后,背过身抽泣起来。
我正愁着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云大娘,你叫你家外孙快点,我待会儿还要赶回去喂鸭子呢。”
我走出门一看,原来是骑着摩托车的小卖部老板。
看来他业务确实广泛,不仅开小卖部,养鸭,还兼职野猪儿。
野猪儿,也就是现在俗称的农村非法运营的黑车。
姥姥依依不舍地拉着我的手,眼含热泪地说,“去吧,林老板骑摩托车技术不错的。”
去坠龙湾的一路上,林老板很健谈,他说他同我姥姥一样,也是四川人后代,在这边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了。
“俗话说,鸡子管一坡,鸭子管一河,鸽子各管各。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洗狮河河水又涨了,那浮萍涨势可好叻,整个河面密密麻麻的,等我送了你回去后,我就要把鸭子赶河里去多吃些,又可以省好多饲料。”
“你也是运气好,今天大晴天了,换做下雨的话,云大娘给再多的钱都没得人敢送你去那边。”
“唉,不对啊,你这么点大个娃儿,咋就要坐船出海了呢?”
听到这儿,我把手上提着的皮箱子紧了紧,吸了吸鼻子,编了个借口,“我爸出海了,我这是找我爸去。”
“就是噶,我咋搞忘了,听云大娘说你爸是个海员。听说海员挣得多啊,以后你要是混好了,带我家二娃子去,你看要得不。”
我苦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回了一句好,便不再说话了。
林老板把我送到了坠龙湾不远处后,像阵旋风似的,留下一圈黑烟,骑着摩托车走了。
“有鬼在追嘛。”
我用手在鼻子前,上下扇了扇黑烟,被这汽油味儿呛到流眼泪。
不久后,我提着皮箱子转悠了一圈,看着荒芜一人的芦苇荡,没由来地抱紧了双臂。
这海风太冷了,还混着一股馊臭的淤泥味儿和腥臭的鱼虾味儿。
坠龙湾海面上风平浪静,一派祥和。
我找了一处河岸边的大石头坐着,看着波澜不惊的海面,等了大约有十来分钟的样子。
坠龙湾上空,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呼啸的风声从我耳朵旁边掠过,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刺骨寒冷。
坠龙湾海面突然海水下降,上方的云层越来越厚。
云层里出现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接近水面。
海面上,一条高达千米的白色水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抽起,盘旋在了空中。
水柱的颜色自上而下逐渐加深,在水柱的底端,湖面上白色的水花高高溅起。
落日,海霞,与海天相连的龙吸水,一起呈现在广袤无垠的天空之中。
而我根本没什么心情欣赏这么壮观的景象。
此刻,天色越来越暗。
我抬手看了看老式腕表的指针,差五分钟就要八点了。
这时,海平面上的龙吸水逐渐变小,渐渐消散。
龙吸水的漩涡处,出现了一艘通体白色的轮船。
我拧着皮箱,跑下了堤岸,站到了坠龙湾码头上,翘首以盼。
这处码头是由油桐色的木板拼接而成,由于年久失修,荒废已久,我如屡薄冰,甚至都不敢踩重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踏进了茫茫大海。
海风一阵阵吹来,白花花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巨石卷成一层层波涛。
直到白色轮船逐渐近了,我才发现,这是一艘堪比高楼的庞然大物。
我原本以为它的靠近,会掀起滔天巨浪,谁知道它竟平稳地停在了我的面前不远处,上下起伏,岿然不动。
不多会儿,一条可供两人并爬的绳梯从船体左侧的一个小舱门放了出来。
我看着犹如深渊的墨蓝色海水,头有些犯晕,左手握着碧玉福袋项链,不停地说服自己不要害怕,赶紧上去。
“妈妈保佑我,爸爸保佑我。”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解开裤腰带,把裤腰带的一头穿过皮箱子的提手后,和另一头系个死结,将皮箱子稳稳地挂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我一脚踏上了软绵绵的绳梯。
绳梯悬在空中,摇摇晃晃,不太受力,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踩空。
幸好过程有惊无险,十几分钟后,我满头大汗,躺在船舱里大口喘气。
“这是你的房间钥匙。”
不知何时,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我身旁,他侧着身子同我讲话,递给我一堆东西后,让我以后跟着他生活了。
我嗅了嗅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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