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看着木谨眼里的激动和欢喜,方才因为说了违心话的那一点点别扭立马烟消云散。
不过,李彧似是不在意地说:“我如今就是庶民,我们都是一样的,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要再在奴婢来奴婢去的了。”
他听她一口一个奴婢的,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木谨没立马接话,她看着李彧不说话,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宫里待得太久了,宫里的贵人太多了,再没有比她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小宫女更位卑的了,她也早就习惯了以奴婢自称。
尤其面前的人还是曾经的太子殿下,虽然现在不是太子了,但毕竟他也是皇帝的儿子,而且在木谨心中她总觉得他不会就这样了此一生。
李彧见她迟迟不肯答应,故意吓她:“我已经被贬做了庶民,你可知你在我面前一直自称奴婢是有违礼制的?”
木谨:“...啊?”
木谨被唬住了,立马道:“奴...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木谨毫不怀疑李彧说的话,在她看来李彧肯定比她更懂这些礼法,她想着的是如今他处境艰难,自己决不能再添乱了。
听她改口了,李彧目的达成心情不错,亲自从旁边重新抽了张宣纸铺平,木谨见此赶紧起身,将位置让出来。
“你就坐着吧,不碍事。”
木谨这才又重新坐了回去,不过整个身子还是稍稍往旁边挪了些。
太近了,她都已经闻到了李彧衣服上若有似无的熏香。
木谨紧张地轻轻咽了下口水,然后身子又往旁边挪了些。
她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李彧的眼睛,
李彧只当做没看到,在宣纸上一气呵成写下木谨二字,
“公子的字写得真好看。”
木谨真心道。
她再看看另一边自己写的字,脸上顿觉烧得慌。
她写的字一个个胖乎乎圆滚滚的,有些笔划较多的字甚至能占上小半张宣纸,就这样才勉强能看出结构。
她的字什么时候也能写成这样就好了。
木谨的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李彧将紫毫笔递给木谨,“练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若是想要习得一手好字需多写、多看。”
想要习得一手好字光是多写是不够的,还要多看,只有知道什么样的字是好字,自己才能写出一手好字。
木谨认真记下。
李彧将写好的木谨二字递给木谨,“今天就先写好你的名字。”
李彧一说完木谨就要下笔,李彧赶紧制止了她,“笔不是这么握的。”
不等木谨反应过来,李彧的大手已经覆在了木谨握笔的手上,从后面看木谨整个人几乎被他完全笼罩在怀里。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他的气息一下子强势地将木谨包围,木谨心里一慌下意识就要收回手,
“公子!”
木谨脸上一片绯色。
“握好!手不要松!”
李彧语气严肃,脸上没有半分旖旎。
木谨努力使自己忽略两人手指相触传来的陌生感觉,任由李彧握着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摆好,调整好木谨的握姿之后李彧立马就松开了。
“背部挺直,身子离桌应一拳远,练字时正确的握笔和坐姿尤其重要。”
李彧神色坦荡,木谨有些不好意思,顿觉方才是自己多想了。
现在李彧说什么木谨都认认真真去做,俨然是个听夫子话的好学生。
木谨写得认真没有注意到李彧松开她手后呼吸微乱,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回到了窗边的榻上。
他匆匆拿起一本古籍,却连拿反了自己都不知道。
木谨十分珍惜这得来不易的读书识字的机会,也是第一次除了嬷嬷以外有人写她的名字,还写得这样好看。
她就看着李彧写的“木谨”二字一笔一划认真学,直到学了个三成相似才算是满意。
“公子,我写好了,您...”
木谨欢喜地回头唤李彧,但话说了一半就渐渐收了声。
李彧竟不知什么时候靠在窗边睡着了,他手中的书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木谨往窗外看去,这才注意到斜阳西沉,天色已经渐渐暗了。
原来已经过了大半日了。
有风吹进来,携带着微微凉意,木谨心中懊恼,她竟是忘了公子身体还未痊愈,她赶紧拿了件薄毯轻轻搭在李彧身上。
等到木谨踩着轻轻的步子出去后,睡着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捏了捏自己身上的毯子,愣愣望着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空,叫人琢磨不透在想什么。
方才木谨出声的时候他就醒了。
这几个月来他都睡得很浅,最初的时候他甚至整夜整夜地做噩梦,现在虽然情况好了许多,但也浅眠得厉害。
“公子,奴婢给您送药来了。”
玉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李彧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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