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顺着她的话看向不远处桌子上放着的还冒着热气的白粥。
他已经许久没见到这样热气腾腾的食物了,已经两日未进食的他看着撒着几颗葱花的白粥难得感觉到了饿。
“端过来吧。”
李彧多日没有怎么说过话,再加之生病的缘故嗓子有些嘶哑,但他的眼里却难得有了一些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光彩。
木谨先是小心地将李彧扶起在床上坐好,然后才将白粥端过来。
李彧一开始还打算自己端着,但他还生着病整个人浑身无力,光是坐着就已经十分费力了,木谨哪会让他自己来,她端着碗一勺接一勺地晾凉然后再给喂他。
这样伺候人的活对于木谨来说再正常不过,但是她对面的李彧却眸色微动。
木谨这样的举动在他以前还是太子的时候再寻常不过,但放到现在的他身上却是十分难得。
木谨是个最笨的,她不说话李彧就更不会主动开口了,一时之间屋子里十分安静,只听得到窗外偶尔响起的麻雀声。
但却让李彧的心得到了短暂的宁静。
木谨伺候李彧用完膳后就端着空碗出去了,她走后李彧偏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从微开的窗户往外瞧已经漆黑一片。
到了晚间温度有些凉,李彧难受的咳嗽了几声。
今晚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木谨再次端着火盆进来的时候就见床上的李彧已经咳得脖子上都迸出了根根分明的青筋。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火盆走过去帮李彧拍拍后背,好让他舒服一些。
终于缓过气儿了。
李彧唇色惨白地望着木谨:“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刚刚亲眼看着人离开的。
木谨不知道李彧在想什么,只道:“奴婢怕您晚上凉,去后院找了个火盆。”
木谨说完就将刚刚匆匆放在门口的火盆端了进来放到李彧床边,然后起身去关窗户。
在这样的三伏天里烤火常人肯定是受不了的,但李彧却是需要的,他生病以来每到入夜就全身发冷,能冷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但这样的事情却没人知道,因为不会有人在乎他是冷是热,所有人都在盼着他死。
可是今天才来的这个小宫女却注意到了。
李彧目光复杂地看向已经去关窗的木谨,一时之间他竟然猜不透她想要做什么了。
等木谨转身的时候李彧急忙收回视线,略带掩饰地开口:“这炭是哪来的?”
他记得府里是没有炭火的。
木谨却会错他的意思,只以为他是嫌弃这炭不好,连忙道:“殿下恕罪,府里没有银丝炭,奴婢只能找到这些黑木炭,您要是觉得呛的话奴婢拿远些。”
府里根本什么炭都没有。
就这些黑木炭都还是她特意去求了看守的人才勉强买来的,如果不是她曾偶然帮过那值守的人,就连这最普通的黑木炭也是没有的。
李彧知道她误会了,见她作势就要将火盆端远,缓缓道:“就放这儿吧。”
“是...”
木谨偷偷看一眼李彧的神色,见他神色认真才又重新放下。
黑木炭虽然比不得银丝炭,但也很暖和,只是烟气略多,木谨只能不停地小心扇着风,但偶尔烟气进到李彧体内的时候还是会让他难受得咳嗽。
木谨见状就不动声色地往他身前稍微挡挡。
屋子里因为有这一盆火变得十分暖和,也让李彧久违地能睡个好觉。
木谨手中动作不停,一下又一下地扇着扇子,到后来烟气散得差不多了才停下,她回头望去,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但是睡得并不安稳,或许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神色痛苦,额头上慢慢爬上细密的汗珠。
木谨又去打了水来帮他擦身子,他才渐渐平静下来,一会儿后紧皱的眉心舒展,呼吸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木谨却是一夜不敢合眼,后来实在困得厉害了才稍稍靠着李彧的床沿休息。
第二天木谨是被门外的声音吵醒的:
“这都已经巳时了里面还没有任何动静,木谨姐姐会不会已经...”
“翠华姐姐我们就不要多想了,木谨姐姐肯定没事的,或许只是在忙。”
木谨听着外头翠华和小贵子的对话慢慢醒来,一看时辰已经巳时了,对于平时在宫里卯时不到就要起来当值的他们来说巳时的确是太晚了,也不怪他们会担心。
李彧昨晚后半夜咳得厉害,木谨照顾他到寅时末才勉强能休息,现在也才不过休息了三个时辰不到。
木谨起身时浑身酸麻,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床上的李彧怎么样了。
她见李彧睡得香甜,大着胆子摸摸他额头,已经不烫了,木谨这才放心,脚步轻轻地出去。
她刚一关上门,床上原本睡着的李彧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门外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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