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于女儿突然的打岔。梨木可以用于记录法术,除去几位久居于此的大法师以外,几乎没有人知道。就连他也是刚刚缴获这些东西时审讯得知的。
祝云凝起身从墙角里抱出火盆,也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们刚才从雪山上找到的。人跑掉了,我推测不是淩州人,但是现在我也不敢肯定了。”
祝巡从火盆里拿起一小块木头仔细端详。他把木块上已经燃烧过的地方折去,在未燃烧干净的木块内部果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看来这是同一个组织。他们想干什么?”陈清渊打破沉默。
祝巡又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开口:“我不确定。”
“伯父,如果您不信任我,我可以暂时回避。”陈清渊起身便要走。
祝巡连忙伸手示意他坐下:“怎么会!今日之事如非小友出手相救,还不知要如何收扬。只不过此事过于复杂,我的确不知敌人意欲何为。”
陈清渊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好使,祝巡一拉他他马上顺势坐了回来:“伯父不妨提供些蛛丝马迹,我们拼凑一下或许能有些眉目。”
“之前的事凝儿应该已经和你说了大致,我就从今天的事说起吧。”祝巡无奈,只好向二人和盘托出:“早在几日前,雪像局的章宋河先生就推算出凌河不日将要碎裂,于是向我建议疏散民众。但彼时冰面稳固,并无异象,无缘无故强行疏散,怕是会引起居民们的不满和恐慌。正巧你们今日要上山去,我便出此下策,引兵而上,顺势而为。”
“一开始的确顺利,人群也疏散了大半。虽然有些冲突,但仍在预计之内。不知是天不遂人愿,还是另有他因,这冰面竟然碎裂的如此突兀,而且冰下之河竟然早就化开,实属意外。”
“袭击冰面之人,已经悉数缉拿。刚才那些梨木片,便是由他们所交。据犯人口供,这些梨木片是由斯林威科尔那边的神秘组织提供的,他们只管收钱办事,其余一概不知情。按苍炎律,并不能对无知者严判,这个组织也许正是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大肆鼓动淩州百姓参与动乱。”
“斯林威科尔与我并非敌对,甚至有许多合作与往来。他们应该没道理干涉苍炎内部才是。”陈清渊不解。
“表面上是这样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一回事。我们不希望我们周围的潜在敌人处于稳定发展的状态,别人当然也是。”祝云凝接话:“与其说永恒大帝没道理参与,倒不如说如此漏洞,斯林威科尔没道理不参与。”
“凝儿说的是,但也不全是。如我刚才所说,永恒大帝现在有两位。‘仰光大帝’萨洛维奇的凝光戍卫队主理军事和内政,如无特殊绝不会参与任何对外交往;‘俯幽大帝’伊苏兰丝塔掌管的幽文秘事部负责文职和外务,此人行事十分张扬,无论是非,凡事必署名挂姓,如果是她所为必不可能是所谓的‘神秘组织’。”祝巡向他们解释。
“借刀杀人?还是……”陈清渊听得出不妙。
“此事不可张扬。敌在暗我在明,贸然揣测只会自乱阵脚。”祝巡压低了声音打断了陈清渊的话,随后又恢复了正常语气:“凌河一事,还有别的发现。你们可知这凌河的源头?”
“斯林威科尔的无尽冰霜山脉。”祝云凝脱口而出。对于她来说这种问题都不是问题。
“那么,凝儿。如果凌河长年不化的冰面碎裂后下面居然是活水,那是否就可以证明源头在产生融水?以近百年无尽冰霜山脉的气候来说,又怎么可能会有融水?”
“看来山的那边也有不小的危机正在发生。”陈清渊喃喃道:“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
“斯林威科尔没有驿站。想去就只能从两国交界处进国门才行。如果你们有想法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准备文书。”
祝巡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希望他们能去。祝云凝有这个想法,也听得懂父亲的意思:“择日不如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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