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冶冲到运送梯门口,双手疯狂拍打着前一秒关闭的大门,隔着钢网,眼睛像恶狼一样和绯对视着。
“死亡人数二十二。”绯大笑,“多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战绩,银幽子。”
这句话让她极不舒服。
“他们原本可以不死。”绯轻易抓到了邬冶的心结,继续激怒她。
“你就是我的下一个战绩!”
“来啊,地宫见。”绯的脸随着下行的运送梯,消失在地平线上。
她一只手抓紧钢网,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被勒出一片紫红。很久后,运送梯返回,邬冶来不及犹豫,闯了进去。
她随着运送梯经过大厅和层层宫殿,停在最后底部的祭祀地宫——武器绝对禁止踏足的地方。
“把绯抓住......就返回,雪挲人的警报系统失灵了......不会被发现。”她犹豫了那么一两秒,最终还是冲了出去。
眼前延伸出一条白玉石柱长廊,邬冶提着幽灵泣,四处找寻绯和女孩的身影。
长廊尽头,她僵住脚步,发现自己正处在地宫高空,脚边悬着一架摇晃的云梯。
巨大的蓝色冰潭出现在眼下,地宫比旋日斗兽扬更为恢弘,那潭水水面环绕着条石板路,通向正中央的一座黑色高塔。
自高空俯瞰,能看出高塔恰巧落于一片金色符文卦阵,满是鲜有人能看懂的古文字。
这冰潭竟然在极昼季节也未完全解冻,云梯对面的一半湖岸上,沿边立满了雪挲历代统领的冰雕雕像。不过这里的大多雕像是后来重塑的,原先雪挲的祭坛并不在天祁岭,随着三十多年前的那扬南征战争,早已灰飞烟灭。
她顺着云梯下到冰面的石板路上,看到了绯,女身武器躺在他脚边。
“银幽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干扰雪挲人的腕表监控系统?还打开了统领运送专梯?”
“我的游戏棋盘很大。”他脸上的笑意消失,目光严肃,“想知道身后的塔顶藏着什么吗?”
邬冶挥开幽灵泣杀来:“不想。”
“舍利骨。”
刀尖纹丝不动在绯喉结前停下。
“四分之一的那颗舍利骨。”
邬冶震惊地看着绯——他绝不可能是武器,到底什么来头?可以做到这般地步。
“我要你帮我拿到它。”绯仰头望去,那塔顶至少离地四五十米,黑塔表面光滑,压根没有攀爬的着力点,“即便是人类的轻功极限也无法企及。但你可以。”
且不说这四五十米的诡异高度她根本没尝试过......“我为什么要帮你?”
“作为报酬,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这句话有让邬冶心跳立刻加速的作用。但她十分清楚此人不可信,她不可能上当。
“我为什么要离开?”
绯的眼睛不小心流出一丝讶异,显然这个反应不在他的预想范围内。但他很快隐去眼神中的惊诧:“我知道武器不太习惯相信人,但你可以提条件。”
“我听不懂。也不知道什么舍利骨。”
绯感觉嗓子里有醋汁一样的味道:“银幽子,雪挲人很快就会发现大屏问题,留给你的时间有限,我的耐心也有限。”他声音凶狠起来,镰刀朝下,刺进昏迷女孩的瘦弱肩膀,血湿了一片战服,“所以别再和我打谜语!”
“我没本事拿到你想要的东西——”邬冶加快语速,指着黑塔,想办法转移绯的注意力,“你说过了,那根本不是人类可以企及的高度!”
绯哼了一声,拔出镰刀刀尖:“别跟我装。我听说过你的轻功造诣,在鸟笼考核中脚踏白鸦,影如飞燕。”
“恕我直言,即便......即便拿到,你能活着走出天祁岭吗,会不会太自信了?”
“银幽子,你对我一无所知。”绯斜过脑袋,“你以为一起去往蒲遥的探手是随意安排的?我费尽心思才将那些关于‘舍利骨’的科普灌到一个武器脑子里。”
她又陷入了一片震惊。“那两个教授是你的人?”
“你不必操心缘由,只需要相信结果。所以,有信心和我合作了么?”
她沉默许久,看向昏睡的女孩:“可以放了她吧?她与这些毫无瓜葛。”
“任何听到我们对话的人都不能活着。”
“她根本听不——”
“我再说一遍!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的耐心也不多了!”绯吼了起来,没了往日的翩翩风度,“从你该死的嘴里再吐出来的东西,最好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叮呤咣啷的回声传来,是运送梯线缆上下拉动的撞击声。
有人下来了!
绯朝着声音方向回望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拒绝。”邬冶的幽灵泣重重击到了他侧腰,“我是主人......最忠实的武器。”
绯吐了一口血,和邬冶厮打起来:“银幽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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