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中秋节,厂里的生产轻松了几天,领导考虑到秋收大忙了,谁家农活都不少,决定10天8天内晚上不加班了,下午4点半正常下班,这样工人们下班回家帮家里收拾房前屋后的庄稼,干些农活,小月回家做好饭,又洗了一大盆衣服,父母下班吃晚饭,小月一边拌着土豆大茄子,一边告诉她妈,“晚上夜战,你在家歇着,我替你去”,秋忙秋忙,绣女下床,社员们起早贪黑到地里掰苞米,用大马车一车接一车拉到扬院,吃过晚饭社员们都到扬院来围一大圈扒苞米,扒完的苞米装占子,就是用高梁杆编成的囤子,队长按照苞米囤子的数量,就能差不多预算出能打多少斤粮食,今年收成是多少,平钧一个工能分多少钱。苞米囤子有三四米粗,两米多高,通风易干,在扬院晒差不多一个月就可以打苞米了,打完的苞米先是按照人口数量分配口粮到各家各户,然后车老板赶着马车去粮站排队交公粮,交完最后一车公粮,宣告一年到头农活结束,社员们开始在家猫冬。
扒苞米是个轻俏活,岁数大一些的都能干,有些下不了地干活的老头老太太晚上披个旧棉袄也来扒苞米,一个人一晚上两小时挣2分工。队长大声喊着“手都勤快点啊,嘴不闲着手也别闭着,可别光顾说话了,还有哇,任何人不准在扬院抽烟,干完活回家抽去,真要是出事了你家房子卖了也不够赔,看你们谁抽烟扣谁工分,都别当耳旁风,啊”。小月和好朋友小静坐在一起,小静和小月同岁,长的俊俏,爱说爱笑,公社成立宣传队时,小静很想报名,只因家里富农成份,小静没有资格,68届下乡知青中,有个叫于朋的男青年,经常跟着小静哥哥到她家里来玩,于朋爱好文娱,会吹笛子,能拉二胡,歌唱的好听,舞蹈跳的也好,农闲时生产队排练演出,他是总指挥,小静也喜欢唱歌跳舞,两个人在一起排练,有说有笑,眉目传情,所有人都知道,他俩根本不可能的,人家下乡青年,几年后回城了,小静是农村户口,想进城势比登天,除非于朋一辈子扎根农村,在说小静的家庭出身也会影响到于朋的前途,小静哥哥几次劝小静不要和于朋来往了,小静心里也明白,可她试了几次,几次都放不下他,于朋每次回家都给小静带回好吃的,雪花膏,头巾,棉大衣,小静对她妈说是自己买的,他们俩相处四年了,有一天见不着面,都想念对方,尽管都不知道将来是啥样结局,能走到哪一天。他们还是很珍惜这几年的感情,享受着在一起的快乐。苞米皮子在小月小静跟前堆了一大堆,两个人抱着一大抱苞米皮子爬到苞米皮垛尖上去偷懒,,小月躺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谁都没说话,凉爽的微风吹过来,很舒服,小月闭上眼睛,感觉整个苞米皮垛都在晃悠,小月相信不出半个小时她肯定会睡着了,小月突然笑起来“小静,你还记得咱俩头一年到生产队干活,也是在这扒苞米,咱俩偷偷爬到这苞米皮垛上偷懒,迷迷糊糊睡着了,人都走光了,咱俩还睡呢,吵吵嚷嚷的扬院一下子静下来,咱俩才突然惊醒了,连滚带爬往家跑,到半路遇上我爹来找我,把咱俩训了一顿,还有一次咱俩去你家上侧所,顺手偷了两棒苞米去你家炒了还没等炒熟就被人发现了,那天正好是北风,炒苞米那香味飘过来可扬院人都闻到了,都盯着眼睛往北看,猜到是咱俩干的,咱俩刚走进扬院,几个人就过来伸出手要苞米,咱俩还没吃几个,都让他们抢走了,我当时藏了个心眼,在另一个兜里悄悄塞给队长两把苞米,队长假装不知道,边吃边说“真香,就是有点没到火候”,小月推了小静一下“你睡着了,怎么不说话”?“小月,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一直等他吗”“你说的是哪种喜欢”?“喜欢到骨子里”,“那要看他喜不喜欢你,如果他也喜欢你,你就等他,你说的是于朋吧”?小静沉默了一会“小月,我要结婚了”,“啊,真的,太厉害了,佩服你俩的勇气”!小月抱住了小静“喜事啊”,小静没动也没吱声,“话说呀,把你高兴的”,小月听到了小静的抽泣声,知道大事不好,“我妈给我订下一门亲事,是山水佗的,比我大5岁,我妈看中他家哥一个三间房,说结婚后不用愁盖房子,人老实,我妈说咱家成分高,我嫁过去不能受气,又说山水那边是黄土地”,“于朋知道吗”,“知道,我告诉他了,他特意回家了,他妈把他全家人都找来劝他,全家人都坚决反对他找个农村老婆,他家哥五个,他是老五,那哥四个在城里都是干部,他哥正准备找人办理他回城,头两天他妈坐车来到青年点,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临走时对几个青年说“你们大伙都帮我劝劝于朋,他要不听我的话,我就和他断决母子关系”,我知道我和他没有希望,可我还是忘不了他”,小月想起了许峰,同情的拉起小静的手“小静,没有希望就不要去努力了,这样你痛苦,他也痛苦,你听说过有哪个知青在农村安家落户了?咱是农村人,找个一辈子体贴你的人结婚吧,只要他对你好就行了”。没过几天,小月听说于朋回城了,上午于朋还在地里干活,中午他哥哥来了,到大队办好一切手续,整理好行李带着于朋走了,过了半个月小静结婚了。小静结婚后,于朋回来过一次,没见到小静,小月深深理解小静的痛苦,她希望小静婚后能够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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