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路上遇到了一位戚小姐,她们一道去玩投壶了。”姜年年如实说道。
“戚?戚魏紫啊?你怎么不去?”
“嗯。”姜年年只应了一声,因为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但卫言蹊却觉得她这是不高兴了。也是,同为姐妹却有不一样的待遇。
“戚魏紫此人素来都是如此,对她有利的人她才结交,不过是踩高捧低之辈罢了。你无须在意。”卫言蹊是家中独子,也没什么弟弟妹妹,不过他看此时的姜年年却莫名地生出想要护短的冲动来。
“嗯,我知道。”姜年年根本不知道卫言蹊在想什么。卫言蹊对她来说就是投资人爸爸、给钱的大腿。所以她端着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想的是‘对对对,金主爸爸说的都对’。
但卫言蹊听她这么淡淡地回应反倒更觉得她是被欺负了。他上前用收起的折扇轻点了一下姜年年的脑袋,说道“走吧,咱们一起,‘赏花会’就快开始了。”
三人便这样各怀心思一道向着前厅走去。
等到了前厅,立刻就有小厮迎上来,说幽阳郡主有请,接着便将三人引向内庭。
“我前几回来这‘赏花会’怎就没这待遇呢?看来是沾了你的光啊。”卫言蹊笑着看向沈岁。
沈岁还是一言未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等到了内庭,几人就见一身着青色长裙,头上满是珠翠的女子迎了上来。这女子容貌并不惊艳,但胜在气质高贵,一看就是皇室宗族养出来的身段。未等三人反应,女子便上前行了个礼,说道“见过秦王殿下。”
“郡主不必多礼。”
“我听下人说秦王此番前来还有两人同行,原来这其中一位是卫公子,但不知这位是?”幽阳郡主看向姜年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姜年年正要开口行礼却被沈岁抢先,“姜侍郎的长女,姜毓。”
幽阳郡主愣了一下,显然她也听过那些传言。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热情地招呼道“哦,原来是姜小姐,往年总不见你来参加‘赏花会’,今日可得尽兴。若有什么准备不周的地方尽管同我讲。”
姜年年有点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人家怎么说都是皇室宗亲,外祖母更是当今太后,没道理对她一个小小的侍郎之女这么客气。姜年年抬眼看向沈岁,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姜年年恍然大悟,肯定看在沈岁的面子上,幽阳郡主才这般热情。
“郡主言重了。我平日不怎么出门,这第一次来参加‘赏花会’,若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望郡主原谅。”姜年年自认看清了局势立刻卑微地回复道。
虽说自己的母亲是沈岁的姐姐,他怎么算也是自己的舅舅,但幽阳心里却对这个秦王怕得要死。小时候她就听母亲说过这位皇舅年纪轻轻就镇守边关,帮先皇——也就是她的大皇舅平定了不少战事。他的名字在边关可止小儿夜啼。更不论先皇去世后,他承先皇所托辅佐当今圣上登基,杀了不少藩王和有异心的臣子。幽阳虽不知这位姜小姐为何会和沈岁一同出现,但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快到时辰了,还请殿下移步庭院。”
沈岁点了点头。几人便跟着幽阳郡主往庭院走去。
此时的庭院中,戚魏紫一行人正有说有笑地聊着最近听到的新鲜事。
“语月,你家中开始给你相看了吗?”戚魏紫突然问道。
“还没有。”
“那你……可有心仪之人?”没想到戚魏紫会问得这般直接,姜语月随即低头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那你觉得礼部赵侍郎家的长子如何?”戚魏紫抬头望向远处的一名青年。姜语月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撞上那人的目光。这位青年正是礼部侍郎家的长子——赵杭。赵杭容貌平平却酷爱穿白色长袍,且最喜欢吟诗作对。虽说才学并非惊艳绝伦,但这爱出风头的行为倒是给他贡献了不少知名度。
“赵公子才高八斗,一表人才,自然是极好的。但语月还需从父母之命。”姜语月嘴上这般说辞,心里想的却是以自己的容貌和才学,岂能嫁给区区礼部侍郎的长子,更何况那赵杭不过是绣花枕头罢了。她该嫁给更尊贵的男子才对!想必父亲和母亲也不会答应的。
戚魏紫听她这么说倒也没再纠缠下去。
礼部赵家和户部吴家都与丞相府的关系甚密,他们是戚家最大的支持者。兵部听令于将军府,是戚家最大的对手。掌管刑部的楚家则是个硬骨头,从不站队。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拉拢吏部的王家和工部的姜家了。
戚魏紫此行就是想要撮合姜家和赵家,当然还有王家和吴家。不过这次的主要目标并不是姜语月而是王家的长女王芙。所以对于姜语月自己无须逼得太紧。而且她看赵杭的样子,明显就对姜语月存着心思,想必他也被家中提点了一番。加上姜语月本就是公认的美人。如此一来自己根本无需操心。
戚魏紫这样想着往庭院的角落看去。目光越过无数青年少女,她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鹅黄色的身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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