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记了自己的家人,忘记了自己的朋友,忘记了自己周遭的一切,只是茫然地,无措地游荡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是一只丧尸。她有很多同伴,同伴们个个衣衫褴褛,还时不时做出怪异的姿势,发出怪异的吼声。
有时靠得近了,时穗还会遭到同伴的驱赶,同伴们似乎都是独狼,很不喜欢黏糊在一起。
时穗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她醒来的地方是一个码头,码头边停靠着不少船只,有的船只上还有些触目的血迹和断手断脚。
海水中时不时跳出一两条硕大的鱼,一跃而起将断肢叼走,又甩甩尾巴消失在有些浑浊的海水中。
时穗慢悠悠地走着,向着没有海水的地方走。
她抬起头,刺目的光几乎让她睁不开眼睛。
时间倒退回一个月前。
那时时穗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参加工作没几天。
她的工作岗位是个会计。
真是个没钱也没前途的工作,她常常这样想。
她的公司租下了一层楼办公,规模虽不大,管理却颇为苛刻。
“滴。”打卡机发出机械音,时穗喘了口气,让开位置给下一个快要迟到的同事。
“呼——差点没累死。”时穗瘫在椅子上,旁边的财务小张瞥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你手机闹钟又没响啊?”
“没,响了,我想着再眯两分钟就起,结果醒来时都过去十几分钟了。”时穗拍拍胸口,庆幸自己省下了50块钱。
这个月她已经迟到两次了,再迟到一次就要扣50块钱了,那可是她半天的工资呀。
命可以去掉半天,这班绝对不能迟!
出纳林臻臻翻了个白眼,如青葱般的手捏死五彩斑斓的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有的人啊,连上个班都要迟到,也不知道还能做成什么事。”
林臻臻和时穗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却并不是同一届,林臻臻比时穗早一年入职这家公司。
按理说,两人是校友,关系应当比别的同事亲近才对,却不知为何,林臻臻总是莫名其妙用话刺时穗,虽然杀伤力不大,但怪恶心人的。
因着是前辈和学姐,时穗总是咬咬牙,忍下反驳的冲动。
见到时穗的憋屈样,林臻臻得意地勾了勾唇角,随即故作亲热地挨近了小张,“张张,你有没有看昨晚的新闻,听说西街那边昨晚发生了伤人事件,一个水果店的老板娘突然发疯,直接把一个顾客的耳朵给咬下来了,接着又咬伤了好几个人,有一个骨头都露了出来,可吓人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屏幕递给小张看。
“呀,这也太吓人了,这人抓着没有啊,我家离西街可不远,我平时还会去那边的小餐馆吃吃饭呢。”小张神色变得担忧起来。
“哎,别担心,抓着了抓着了,听说已经开始调查了,警方都发公告了。”林臻臻安抚道。
两人聊得火热,话题很快从伤人事件变成了各种明星八卦。
被晾在一边的时穗撇撇嘴,不去理会林臻臻,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
工作的时间总是又长又熬人,好不容易等到午休,时穗迫不及待地起身去迎接自己的外卖。
公司的外卖统一放在公司玻璃门边的台子上,时穗去时,已经有好几个干饭人也掐着点溜了过来。
时穗在一堆外卖中寻找自己的炸酱面,找了半天没找着。她打开外卖软件,发现外卖确实点了已送达,自己也确实备注了放门口的台子上。
又翻找了一遍,时穗确定了没有自己的外卖,便拨打了外卖员的电话。
没过几秒钟,“铃铃铃”的电话铃声在拐角处响起。
公司分布在一层楼的左右两侧,一侧是运营部,一侧是销售部,会计室设立在运营部中。两边的办公室都是独立的,出了办公室门就是两部电梯,而拐角处则是运货的货梯,平时外卖小哥上下楼都是坐的货梯。
外卖小哥应该是刚到吧,时穗想着,挂断了电话,直接走了过去。
铃声停止,靠近拐角处时,时穗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嗬……嗬……”像是什么野狗正在低吼般。
不会是有什么流浪狗坐着货梯上来了吧,时穗心想,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万一是什么疯狗,逮着自己咬可怎么办?
她转过身,决定将这件事告诉主管,让主管派人来处理。
这时,一阵虚弱的求救声从货梯的方向隐隐约约传了过来:“救……救命……救……救……”
那声音断断续续,听得并不是很真切。
时穗屏住了呼吸,思考了一瞬,还是转回身子,蹑手蹑脚地挪着步子往货梯的方向移去。
离货梯越近,那怪异的“嗬嗬”声就愈发清晰,期间还伴随着什么东西撕扯开来的声音。
来到安全门处,时穗深吸一口气,探了半个脑袋出去。
印入她眼帘的,哪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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