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只是想把你捆在身边,在我目之所及的地方陪伴着我,看来以后,我要改变这种想法了。”温如尘继续说着:“阿九是胸中有丘壑的人,但凡给你个机会,我身下这把椅子你也是坐得的。”
时砚笑的眉眼弯弯,“且不论,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倒是陛下真是心大,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窃国偷权,以报你灭我山河之仇吗?”
温如尘一笑,“怕什么?我满手是血,杀得了别人,别人亦可杀得了我。不过,能死在阿九手中,我死而无憾。”
“在我身死前,必得向阿九讨够便宜。”说着,温如尘单手扣住时砚后脑,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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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静了,日子便也恬淡。
时砚坐于后花园中,望着天上的飞鸿,静静回味着他和林知行的过往,沉寂的心便漫上丝丝甜蜜。
他所有过往的人生中,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民,所经历,不过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从不会害人,也未曾想要害谁。
哪怕魂穿异世,身处宫闱之中,可他看到的,皆是盛世太平,那些书中所言的波云诡谲,他心知却不想探究。
他自信,以自己的头脑,也没这个能力在污泥中立足,不涉足便不会陷入。
家仇国恨,太大了,大到他无能为力,就算杀了温如尘,又能怎样呢?除了带来更多的灾难,毫无所益。
时砚从怀中摸出信笺,一遍一遍读着上面的字,每每读着,脑中便想到林知行给他写信的模样。
真希望,还能见到他。或者,不见也好,就这样想着他,念着他,也是一种幸福。
半晌,时砚揉了揉腰,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近日来,不知怎的,每每醒后,便觉浑身酸痛,一到晚间便困倦的厉害,连何时睡去都不知。整日里懒懒的,丝毫提不起精气神,他大概是病了吧。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时国的九殿下。”江泱泱闲庭信步般走来,在时砚不远处站定,葱根儿般的手指扶了扶头上的步摇,道:“九殿下真是心大,家国都丢了,还有心在这里赏景?”
时砚并未起身,只淡然的看着江泱泱,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江泱泱重重的哼了一声,幸灾乐祸道:“这个,就不用九殿下操心了。陛下瞒的再好,可这世上,哪里会有什么秘密呢?”
“你既知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是被迫留在他身边的,我不会妨碍了你,所以,以后还请莫要为难于我。”
江泱泱听闻,讥笑道:“你夜夜承宠独占陛下,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妨碍吗?在这深宫中,何以立足?不过就是陛下的这份宠爱,可他却全然给了你,而我,不过一个笑话。”
听此,时砚起身,很是诚恳的道:“皇后莫心急,今晚我便规劝陛下,让他宿在凤藻宫。”
“不用了,本宫不稀罕你的施舍。”江泱泱绕着时砚转了半圈,“说来真是可笑,虽我看不惯你,可你我本是同道中人,所求皆不得,不是吗?”
时砚眉峰一动,只听江泱泱继续道:“你以为,你日日顺承着陛下,林知行就会好过了?”
说着,她大笑起来,慢慢凑近时砚耳边,一字一句皆敲打在时砚的心上,“我告诉你,林知行,他死了,早在阆州的时候,他就死了。”
“什么?”江泱泱的话,宛如当头浇下一扬峭寒秋雨,多日来的自我麻痹在这一刻悉数瓦解,时砚的心沉到谷底。
眼前有一瞬间恍惚,时砚一个不稳,趔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他脸色惨白,双唇颤抖着开口,“你说的是真的吗?”
江泱泱收敛住笑意,既同情又解恨般看着时砚,回:“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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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不好了!”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跑进层霄殿,李子程呵斥道:“何事这样慌张?”
小太监也顾不得李子程的叱责,忙跪在地上向着长案后的帝王道:“陛下,不好了,公子割腕了。”
“什么?”温如尘拍案而起,心内一瞬升起慌乱,却也很是镇定的吩咐,“速速去请太医。”
清辉宫里,温如尘进入内室,一眼便见地上一滩血迹,时砚平躺在床侧,修长的手臂耸搭下来,腕间一道两寸许的血线,正不住的往外冒血。
他直接扑了过去,一手捂住时砚的腕处,无意瞥到时砚的脸,却见他的两腮同样各有两寸许的伤口,血流了一脸,顺着脖颈流到了时砚的前襟里,素色的衣衫染上殷殷血迹。
温如尘怒吼,“太医呢?怎还未见人?阿九若是有个好歹,朕要你们全部陪葬。”
深埋在心底的痛意,此刻再次被召唤出来。他以为,时砚已接受了自己,却原来,不过是假象。
内室里,太医在为时砚包扎。外殿外,跪了一地的宫人,温如尘的声音很是平静,道:“今日,他都做了什么?可有见何人?细细说来。”
“回陛下,公子和往常无二,只是,只是......”一个小太监壮着胆子道:“公子晌午去后花园时,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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