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水河是连通长江的一条内河。他们沿河流往下游走了一截,发现一只布鞋,鞋帮上沾有血迹。那鞋子很平常左一鸣春脚上就穿着这种普通的布鞋。
“不是说,那芦苇席卷着的尸体光着一双脚。难道这只鞋子,就是从尸体上脱落下来的?那么,还有另一只呢?”望着河水,古驰像个侦探,皱眉思考着这个充满血腥的问题。
左一鸣在丢鞋的地方蹲下来,一步一步移向河边,最后直起腰,满有把握道:“凶手应该就是从这里将尸体抛向河里的。”
丁剑秋跟着走到水边,自言自语:“这河不大,流速也不快,那具尸体应该就沉在这附近的水里。”
左一鸣及时纠正道:“你错了,这是响水河,与其他内河有所不同。响水河很深,河里还有暗沟,涨水季节,河水就会哗哗直响,响水河也因此而得名。如果找不到尸体也并不奇怪,因为尸体可能被卷进了暗沟。”
“那么,裹尸体的芦苇席,应该不会卷进暗沟吧?”
“走,我们往下游去寻找看看。”
眼下这季节,河床很浅。河水默默流淌,泛着青光,看上去,透出几分诡异与神秘,令古驰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没走多远,他们果真在河里看到一张破旧的芦苇席,被一根树木挂住了。那些荡在水中的芦苇须,活像一根根求生的手指。
左一鸣找来一根竹竿,将那张芦苇席拉到岸上。
丁剑秋往后退了几步,若有所思道:“看来,凶手就是本地人了。他利用响水河里的暗沟,毁尸灭迹,可谓聪明绝顶。”
这话似乎让左一鸣生气了。“虽说左家庄曾发生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这里自古民风淳朴。”他轻咳一声,斜睨古驰一眼,提高嗓门,用手往河面上划拉几下子,胸有成竹,“我老左在这里当了多年治保主任,自有法子查出凶手。”
而丁剑秋脑海里浮映着那些血迹,每处血迹就是一个细节,将那些血迹拼凑起来,就能够讲述一个完整的犯罪故事……
白天写生,晚上作画。又是一个无月之夜,丁剑秋依旧开着卧室玻璃窗,呼吸村庄的新鲜空气,但窗外夜空下寂静黝黑的树木,令他心存恐惧,甚至担心树上会突然悬吊一个留有长发的女人头颅,害怕有人肩扛一具赤脚尸体从窗前走过……
他一边作画,还时不时朝窗外瞟上一眼,仿佛和什么人做一个陰森恐怖的迷藏游戏。
夜深了,画也作完了。丁剑秋冲了杯咖啡提神,就在他折回画架前的一瞬间,眼角余光看到窗外有个人影幽灵般闪过。
他顿觉脊背一片凉意,身上的鸡皮疙瘩也爬了出来。怎么,难道真有鬼魅现身?他走到窗前,往外面瞧了瞧,夜幕下的院落,只有树木和青藤。
他再次坐定,集中精力给画作做了一些修补性的工作,习惯性地摇摇脖颈,抬头望了眼窗外,不禁一怔:一颗倒挂的人头,张着大嘴,流着鼻涕,两颗眼珠子鼓得快要蹦出来,正对他怪声怪气狰狞地笑着。他走上前,用手机屏光照过去,看到村里那个左疯子爬在树上,倒立着一张脏兮兮的脸,对着窗子傻笑。
“左疯子,你真是疯得可以,倒挂在这里吓唬我,呸!”丁剑秋没好气地责骂他一句,“啪”地关上窗户,拉好窗帘。
左疯子晚上没事,转悠村街时,看到有扇窗子亮着灯光,才翻进院子玩恶作剧……丁剑秋一边这样猜想,一边收拾工具。然而,他非但没有赶走左疯子,反而招惹左疯子在窗外叽里呱啦地不知说些什么。
丁剑秋有意关掉电灯,凑近窗边,想听他到底说些什么。从那些反反复复含糊不清的话语中,丁剑秋大致明白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原来他在骂丁剑秋是左家庄的克星,在哪儿画画,哪儿就有血案,要赶他远离这里,让村庄得以安宁……
难怪自己走在村街上,好多人都拿异样的眼光打量他。原来,左家庄的居民已把他当作怪物,是个给村庄带来灾难的克星!
几次都碰上了这个疯子,他觉得事情有点蹊跷,想立即拉开窗子,问其究竟。可对方是个大疯子,能与他争辩清楚吗?
怎么可能,我去作画的地方,之后就会发生血案……丁剑秋迷惑不解,回到座位,在脑子里细细梳理了一番。
左疯子说的没错,到现在为止,他已在两个地方写生,而这两个地方都发生过血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写生的地方与血案仅仅只是一种巧合,要么是鬼望坡、跑马扬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自己的到来,凶手便直接利用他,在那两个地方实施杀人计划……想着想着,他不禁感到后背发凉。
他是个专攻诡异题材的年轻画家,这正合乎他的创作素材。因喝了咖啡,加之刚才左疯子的打扰,他睡意顿失,决定再作一幅画。可此时,电灯拨不亮了,屋子漆黑一团。拉开窗帘,左疯子早已离开,但外面依然没有一丝亮光,村子里好像都停电了。
走出卧房,他用手机屏幕光照明,在堂屋寻找蜡烛。随手拉开墙角抽屉桌中间的那格,里面是几本过期杂志,没有蜡烛。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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