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下面有一张石桌子,石桌子旁边围着四个石墩子。
石墩子上经常坐着个人。人长的很俊,长发飘飘,丰神俊茂。手提一壶酒,豪饮桃花涧。
人旁边还跟着个小屁孩。小屁孩可可爱爱就坐在石墩子上勤勤恳恳念书,再时不时鄙视一下只会喝酒作乐的大人。
大人酌酒漫不经心点了点石桌上的本子,道这题错了。
然后小屁孩就炸毛了,一心一意算数学不再理会醉醺醺的大人。
一天,大人醉醺醺地回来了,他倚着树一动不动盯着忙忙碌碌摘桂花的小屁孩。半晌他幽幽开口:“你该学武了。”
小屁孩手不停,回话道:“你会武?”
俊男人“嘿”一声:“怎的瞧不起我?”
小屁孩头也不回,也不搭理他,尽显看不起之意。
俊男人笑了一声也不怪人,他就懒洋洋看着小屁孩穿梭在桂树下头:“记得给我酿坛桂花酒,就当作拜师礼了。”
小屁孩回头看了他一眼,回道:“想的倒美。”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桂花香,院子里的采花客还在精神十足,残阳西入山端,俊男人刚醒的酒又有些醉了。
这一日便是过去了。
“砰”俊男人随意的把酒坛扔在石桌子上,抽走小屁孩手下的经书,说:“该练武了。”
小屁孩一脸见鬼,道:“大宋学武没有出路。”
俊男人乐了,他坐下撑着脸对着虎头虎脑的小屁孩说:“你还想科举做官?”
小屁孩一抬眼语气冲冲:“怎的?”
俊男人不再说话了,他打开酒坛猛地一口灌下,擦了擦嘴边残留的酒水,把人一拎:“不练也得给我练。”
从此小屁孩踏上了练武的不归路。
每日小屁孩都被俊男人操练的累呼呼的。
小屁孩摊成大字躺在桃花瓣上。他双眼无神,静静地看着一片片桃花飞落。
一朵桃花瓣歪七扭八地落了下来,正正好落在了了小屁孩的眼睛。
小屁孩眨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为何自己的眼前一片粉红。
俊男人悠哉悠哉走过来,他移开花瓣就说:“还能出气进气不错。”
小屁孩翻了个白眼,转身懒得搭理他。
俊男人就笑着坐下了。
这天男人给小屁孩放了个假,让小屁孩去街上逛逛。
男人也是心大,不怕人被拐了。
俊男人就说:“这你要是也能被拐,你这几年的武就白练了。”
小屁孩也对自己很有信心,所以他把钱带上背着桂花糕和新酿的桃花酒上街去了。
小屁孩慢慢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宅子了。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是很新鲜的。
街上的人锦衣玉食,一个个都富得流油。一位穷小子混在里面就十分明显了。
有摊贩问他要不要来点零食碎嘴。小屁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摊贩笑眯眯给人抓了一大把。小屁孩付了钱说了声谢谢就又往里面去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偏僻的角落里。角落里有只黑狗,呲牙咧嘴看着小屁孩。
小屁孩顿住了,他掰一半桂花糕扔给这只瘦的皮包骨的黑狗。
黑狗警惕地嗅了嗅桂花糕,见没什么问题才开始狼吞虎咽。
小屁孩又扔下了几块桂花糕,拍拍手走人了。
自此之后每当小屁孩出来他都会来这个角落里喂这只黑狗,吃食都不带重复。这只黑狗在小屁孩的投喂下变得威风凛凛,不复原先的丑态。
又一年,小孩终于长高了点,这次他也出来逛街。
京城依旧繁华,小贩的吆喝声、饭菜糕点的香味和琳琅满目的小玩具组成了这个繁荣的街道。
街道上的人都对小孩很熟悉,一见他来了就热情推销自己摊位上的东西,说不要钱要小孩拿背上的酒来换。
这次小孩背出来的是桃子桂香酒,香香甜甜清清爽爽是女子的最爱。
他走到了黑狗身旁,蹲下挠了挠黑狗的头,黑狗眯起眼睛享受小孩的服务。
这时一位壮汉突然出现,他拿着带有蒙汗药的白手帕往小孩脸上铺。
小孩早有防备他一个转身躲过了这次偷袭。一旁的黑狗大声汪汪叫,冲上去对着壮汉的腿就是一口。壮汉憋不住哀嚎一声屁滚尿流的跑了。
小孩摸了摸黑狗的脑袋看着壮汉跑远低声道:“这几年没白喂你。”
然后黑狗就跟着他回家了。俊男人说:“是应该给你的救命恩人一个名号。”所以黑狗成了宅子里的看门狗。
又是一年春,小孩长的更高了。俊男人的年龄仿佛被冻住了,他没有什么变化。
宅院里的桃花开的正正好,男人趴在桌上脚边零零散散放着几坛空酒坛。
小孩一进来就看见喝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准备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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